“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陈阳单手掐着蝎子的脖颈,将这个百十来斤的壮汉硬生生悬在半空,“你只有最后一次张嘴的机会。”
蝎子双脚在空中乱踢,脸皮涨得青紫,双手拼命去掰陈阳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陈阳手腕微松,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咳咳……咳咳咳!”
蝎子贪婪地吸入一大口浑浊的空气,哪怕落入绝对的下风,他眼里依然透着癫狂的凶光,“小子,你确实能打!我承认今天看走眼了!”
“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只要名字。”
陈阳语气没有起伏。
“名字?你想从我嘴里套话?”
蝎子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放肆地大笑起来,“你以为弄死我几个手下,这事就算完了?你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陈阳看着他:
“你不说,那就去死。”
“来啊!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
蝎子扯着嘶哑的嗓门咆哮,“你看看外面的高架桥!看看那些集装箱的顶部!老子在外面安排了足足六个狙击手!只要我的心跳监测仪一停,外面就会开枪!你再厉害能躲开,这几个警察能躲开吗?这娘们能躲开吗?”
赵嫣然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大骂:
“蝎子,你别猖狂!我们警方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的狙击手就算开枪,他们也休想活着出去!”
“老子的人全是不要命的死士!换几个警察的命,值了!”
蝎子得意地挑衅陈阳,“小子,我劝你现在乖乖把我放下来,然后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只要我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这漂亮女警留个全尸,你看怎么样?”
“原来你的底牌就是这个。”
陈阳微微摇头。
真正的猎手,从不需要向猎物解释为什么挥刀。
陈阳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蝎子还在挥舞的右臂。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
“啊——!”
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迷彩服的布料,鲜血横流。
“你疯了!开枪!外面的狙击手给我开枪!”
蝎子痛得五官扭曲,疯狂地嘶吼。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外面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传来。
“你是不是在等外面的枪声?”
陈阳轻描淡写地问道,“很不凑巧,我刚才进来之前,顺手帮你们清理了一下外围。那六个趴在制高点吹冷风的家伙,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蝎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们都是最顶尖的好手,你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做掉他们!”
“在这个世界上,你理解不了的事情还有很多。”
陈阳手指一晃,指尖凭空多出三根细长的银针,“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奢望。”
话音未落,陈阳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蝎子胸口、肋下和头顶的三处要穴。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逼供手段,能将人体的痛觉神经放大千百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蝎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
紧接着,蝎子的脸色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千上万只食人蚁顺着他的血管爬了进去,在疯狂啃食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一点一点刮着他的骨髓。
“啊啊啊啊啊!”
蝎子的惨叫声变了调,凄厉得不似人声,整个人像触电的泥鳅一样剧烈挣扎,“疼!好疼!杀了我!快杀了我!”
“我说过,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陈阳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这只是刚开始。一分钟后,你会感觉到内脏在燃烧;两分钟后,你的每一个毛孔都会渗出血珠;三分钟后,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块块裂开。当然,这个过程会持续整整三天三夜,你就算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魔鬼!你是魔鬼!”
蝎子眼泪鼻涕混着鲜血往下流,心理防线在这万蚁噬心般的剧痛面前彻底崩塌了。
赵嫣然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毒枭此刻像条烂狗一样哀嚎,对陈阳的手段感到无比震撼。
“我数三声,不说,你就自己慢慢享受。”
陈阳开口,“一。”
“我说!我全都说!”
蝎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生怕说慢了又迎来新一轮的折磨,“是楚天雄!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楚天雄!”
“楚天雄?”
陈阳皱起眉头,“继续。”
“对!就是他!”
蝎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是秦月瑶在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这两年楚氏集团和秦月瑶的公司为了争夺城南的开发项目,明争暗斗了很多次。楚天雄本来已经布下了一个完美的局,只等秦月瑶死掉,他就能全盘接收秦家的产业!”
“秦月瑶的病,是他搞的鬼?”
陈阳追问。
“不……不完全是。”
蝎子疼得直抽气,“楚天雄认识一个从东南亚来的高人!是个降头师!下蛊的事是那个降头师干的!楚天雄花了一个亿请那人出山,本来秦月瑶活不过这个月的,结果被你给治好了!”
“所以他就买凶杀我?”
“是!他恨你坏了他的好事!楚天雄给了我五千万,让我带着兄弟们在这里设局,指名道姓要弄死你!”
蝎子哭喊着求饶,“大哥!爷爷!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那个降头师现在在哪?”
陈阳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啊!那个怪人平时神出鬼没的,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里,只有楚天雄能联系到他!楚天雄今晚还在他的半山别墅等我的好消息呢!”
蝎子疯狂地磕着上下牙齿,“求求你,把我头上的针拔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阳得到想要的信息,反手握住蝎子的脖颈。
“下辈子,擦亮眼睛,别惹不该惹的人。”
陈阳五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蝎子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陈阳将蝎子的尸体随手扔在地上,转过身,走向还在发愣的赵嫣然。
外围的临时指挥车里,赵建国通过突击队员的微型摄像头,清清楚楚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赵建国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对陈阳的实力和雷霆手段感到深深的敬畏。
这哪是一个医生,这分明就是一尊主宰生死的活阎王。
仓库内,陈阳上前帮赵嫣然解开了手脚上的粗麻绳。
“嘶——”赵嫣然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抬起头看着陈阳。
除了劫后余生的感激,这位一向火爆的女警花眼里,破天荒地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你……你怎么会懂这些手段?”
赵嫣然咬着嘴唇问道,“你真的只是个实习医生吗?”
“医者父母心,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陈阳随口扯了个借口,并不打算深究这个话题,“带你的队员出去吧,剩下的残局你父亲会处理。不过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
赵嫣然一惊,“首脑不是都已经伏法了吗?”
“这群毒贩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枪罢了。”
陈阳语气微沉,“真正的威胁,是那个躲在幕后的楚天雄,还有那个手段诡异的东南亚降头师。”
就在这时,陈阳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阳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出秦月瑶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
“陈阳!救我!快来救我!那个怪人……他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