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忧的心里此时无比的着急,看到李茵茵受伤,满腔的愧疚在此时变成了无边的怒火。“受死,敢伤我茵茵”一声大喝,萧无忧满脸怒容的向几人冲了过去,一手紧扣符纂,萧无忧腕间一翻,背上的龙椎剑应声出鞘,寒芒刺破庙内昏暗的烛光,剑身上流转的微光与符篆的朱砂红交相辉映,衬得他眼底的冰冷更甚几分。他左手紧扣三枚黄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符纸边缘被指腹磨得微微发卷,右手紧握龙椎剑,剑刃斜指地面,周身气息骤然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锁定庙中那几个邪修。
“谁?!”胖掌柜最先察觉异动,猛地转头,看到门口立着的萧无忧,脸上的阴狠瞬间转为惊愕,随即又狞笑起来,“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还敢潜回来,正好一起抓了,凑齐一对血气祭品!”话音未落,他猛地拍向地面,低喝一声:“起!”
刹那间,庙外的风骤然变急,吹得庙门“吱呀”作响,那些原本立在街道两侧、城隍庙门口的纸人,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僵硬地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眶对准城隍庙后门,握着哭丧棍的纸手缓缓抬起,密密麻麻地朝着萧无忧围了过来。它们步伐蹒跚却不知疲倦,纸衣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纸灰味便更浓一分。
萧无忧不退反进,左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龙椎剑横扫而出,寒芒闪过,最前排两个纸人瞬间被拦腰斩断,纸身碎裂,化作漫天纸灰飘落,却在落地的瞬间,又有新的纸人从庙外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完。“符篆引,烈火燃!”他低喝一声,左手紧扣的黄符骤然飞出,指尖凝出一丝灵力,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如三道火蛇般窜向围过来的纸人,火焰触碰到纸身,瞬间蔓延开来,“噼啪”作响,纸人在烈火中扭曲、坍塌,阴邪之气被火焰灼烧殆尽,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不知天高地厚!”干瘪老头尖声怪笑,身形一晃,手中多出一把布满黑纹的木剑,剑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他纵身跃起,木剑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刺萧无忧后心,“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成为纸人的养料!”萧无忧听觉敏锐,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不回头,左脚猛地蹬向墙面,身形陡然侧翻,龙椎剑反手一挑,精准地格开木剑,两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震得萧无忧手臂发麻,干瘪老头也被震得后退两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少年的灵力,竟比他预想的深厚得多。
胖掌柜见状,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被火焰烧尽的纸灰,竟重新凝聚,化作一个个更小的纸人,速度更快,身形更灵活,它们避开火焰,从四面八方朝着萧无忧扑来,有的抓向他的四肢,有的咬向他的脖颈,阴寒之气顺着指尖蔓延,萧无忧只觉得浑身发冷,却丝毫不敢分心。他龙椎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翻飞,将扑来的小纸人一一斩碎,同时左手不断甩出符篆,金光闪烁的镇邪符、凌厉的雷火符交替飞出,每一道符篆落下,都能炸飞一片纸人,庙内火光冲天,纸灰与符纸的灰烬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萧无忧与纸人、干瘪老头缠斗之际,那白发为首的邪修始终端坐不动,狭长的阴眼紧紧盯着萧无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右手缓缓按向地面,指尖的黑气渗入泥土之中。“嗡——”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泥土之下传来沉闷的低吼,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破土而出,城隍庙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黑色的尸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房间内的阴煞之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萧无忧只觉得心头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爷爷手记中记载的僵尸,要出世了!
“小心!”门后传来小黑猫微弱的神识警告,萧无忧下意识地侧身,一道黑影从他方才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尘土飞扬,一只浑身布满青黑色尸斑、身材高大的僵尸赫然出现在眼前。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气,皮肤僵硬如铁,指甲锋利如刀,刚一出世,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朝着萧无忧猛扑过来,尸气所过之处,连火焰都变得微弱了几分,这是刚成气候的铁甲僵尸。
腹背受敌,萧无忧的处境瞬间变得凶险起来。干瘪老头趁机挥剑刺来,木剑直刺他的左肩,胖掌柜则操控着纸人,死死缠住他的双腿,僵尸的利爪带着刺骨的阴风,已经近在咫尺。萧无忧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运转内力,龙椎剑猛地刺入地面,低喝一声:“天雷符,引!”他将最后几枚雷火符全部甩出,符纸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劈向僵尸的头颅,同时侧身避开干瘪老头的木剑,龙椎剑顺势一挑,剑刃划破干瘪老头的手腕,黑血喷涌而出,干瘪老头惨叫一声,手中的木剑脱手而出。
“找死!”胖掌柜见状,怒吼着扑了过来,双手成爪,抓向萧无忧的咽喉,指甲上萦绕着黑气,显然淬了剧毒。萧无忧侧身避开,龙椎剑反手一刺,精准地刺入胖掌柜的胸口,剑刃搅动,胖掌柜闷哼一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可就在此时,僵尸的利爪狠狠拍在萧无忧的后背,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后背的衣衫被利爪撕裂,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尸气顺着伤口渗入体内,浑身一阵剧痛,力气也在快速流失。
干瘪老头见胖掌柜被杀,眼中满是怨毒,捡起地上的黑色木剑,再次扑了过来,木剑直指萧无忧的心口,“我要为掌柜报仇!”萧无忧强忍着后背的剧痛,转身挥剑格挡,可灵力损耗巨大,手臂一软,龙椎剑险些脱手,木剑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咬着牙,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全部汇聚在剑上,龙椎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猛地刺向干瘪老头的眉心,干瘪老头躲闪不及,剑刃穿透眉心,身体一僵,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了胖掌柜和干瘪老头,萧无忧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尸气在体内肆意蔓延,眼前阵阵发黑。而那只僵尸,被雷光击中后,只是晃了晃脑袋,赤红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萧无忧,再次朝着他猛扑过来,利爪带着死亡的气息,眼看就要落在他的头颅上。“无忧,小心!”一声厉喝从庙外传来,一道身影如疾风般窜入,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寒光一闪,精准地格开僵尸的利爪,“铮”的一声脆响,震得僵尸后退两步。萧无忧抬眼望去,只见萧福成快步奔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周身气息凌厉,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师叔……”萧无忧虚弱地开口,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萧福成伸手扶住他,眉头紧锁:“你先歇息,这里交给我!”白发为首的邪修见萧福成赶到,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萧无忧还有帮手,而且来的这么快,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狠下心来,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啊奴,杀了他们!”铁甲僵尸接到指令,再次发出低吼声,朝着萧福成猛扑过来,利爪挥舞间,尸气滔天。萧福成身形一晃,避开僵尸的利爪,长剑横扫而出,寒芒闪过,剑刃砍在僵尸的身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僵尸却毫发无损,反而更加狂暴,转身又扑了过来。
萧福成神色不变,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砍在僵尸的关节处,同时从怀中掏出几枚符篆,甩向僵尸,符篆落在僵尸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不断从僵尸身上消散,僵尸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他的灵力远比萧无忧深厚,符篆的威力也更强,几个回合下来,僵尸便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尸斑渐渐淡化,赤红的双眼也变得黯淡了几分。白发邪修见僵尸渐渐不支,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得逞,若是再拖延下去,自己恐怕也难以脱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咬牙低喝一声:“既然杀不了你们,那就让这啊奴陪你们一起陪葬!”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僵尸忽然停下动作,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周身的尸气瞬间暴涨,身体开始快速膨胀,显然是要自爆。“不好,无忧,快躲开!”萧福成脸色大变,连忙抱起萧无忧,身形如闪电般窜出城隍庙,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僵尸轰然自爆,碎石、泥土飞溅,城隍庙的屋顶瞬间坍塌,漫天纸灰与尘土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萧福成抱着萧无忧躲到远处的墙角,待烟尘散去,城隍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那白发邪修,早已趁着僵尸自爆的混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纸人镇的深处,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黑气,随风慢慢消散。
萧福成将萧无忧放在地上,连忙查看他的伤势,见他后背伤口极深,还萦绕着淡淡的尸气,眉头皱得更紧:“无忧,你撑住,我这就为你疗伤。”他从怀中掏出疗伤的丹药,喂萧无忧服下,又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萧无忧靠在墙上,气息微弱,却依旧看向城隍庙的废墟,低声道:“师叔,我不用管,快去救茵茵。”
萧福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我已经看到她了,她还活着,等你伤势稍缓,我们就去找她。”怀中的小黑猫轻轻蹭了蹭萧无忧的衣襟,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却也多了一丝安心。“无忧哥,你没事吧?”李茵茵从墙角处走了过来,萧无忧不顾伤势连忙上前紧紧把她给抱住说道:“茵茵,你没事,真好。李茵茵打量着萧无忧满身的伤口,一双明眸里满是泪水,和萧无忧对视之间,彼此第一次清楚了对方的情谊。此次萧无忧和萧福成联手,救出了李茵茵。然后萧福成准备带着萧无忧俩人,待准备养好伤势之后再入纸人镇,彻底摧毁这纸人镇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