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沈薇薇,柳惠玲,能够及时帮杨枫敲边鼓安抚老太太。
回到沈家吃完晚饭,杨枫被安排到了沈薇薇出嫁前的房间休息。
夜里。
杨枫将沈抗美叫到了炕边,打听沈抗美想去哪个单位。
“姐夫,这事咱爹肯定不会答应的。”
沈抗美太清楚沈满堂的性格了。
杨枫递给沈抗美一支烟,满面笑容道:“抗美,咱爹的态度你不用管,你就跟我说,你想去哪个单位,回头我就去联系,要是你想把兰子一块带过去的话……”
杨枫停顿了一会。
如果沈抗美和苗兰全部都去单位上班,老头老太太可就没人照顾了。
只能把他们接回槐树屯,在新房子的旁边再起栋房子。
沈抗美犹豫了一阵,没底气的说道:“姐夫,这事能不能让我再寻思一下,我要是走了,家里各种事情全都得压在兰子身上,兰子是个好媳妇,可……可我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行,你先想想,想好了随时可以去找我。”
杨枫没有给沈抗美太多的压力。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没人敢说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
杨枫不是圣人。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亲人和朋友过得更好一点,相信不会有人在这件事情上说三道四。
别说是杨枫这样的能耐人。
就算是一名生产队长。
也会在权力范围之内,将自己的闺女儿子,三亲六故安排得贼明白。
隔天早晨。
杨枫在沈家吃过早饭,告别众人坐上卡车返回槐树屯。
将卡车停在队部门口,打听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情,杨枫回了一趟家。
单独找母亲唠起将老丈人和丈母娘,从前进屯接到槐树屯的想法。
“枫子,这事你咋不和薇薇先商量呢?”
刘秀莲对此举双手赞同。
杨枫有出息了,什么事都能做得了主,老太太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柳惠玲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
“先告诉薇薇的话,她肯定不会同意,沈家人都是一样的脾气,只会为别人着想,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杨枫苦笑道。
时间已经进入到1978年中旬,再过四五个月就到了1979年。
明年,改革开放正式开始,杨枫需要忙的事情更多,没有那么多时间经常去看望沈满堂两口子。
当初,沈家一次次给老杨家送粮食。
没有沈满堂三更半夜扛来的几十斤小米,一家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份恩情无论到什么时候,杨枫都不能忘。
“我打算先瞒着薇薇,来一场先斩后奏,随便找个理由在咱家旁边再起一套房子。”
杨枫慢条斯理说起自己的全盘安排。
无论是直接告诉沈薇薇,还是做沈满堂两口子的工作,怕是都没什么结果。
刘秀莲笑道:“儿啊,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隔壁起一套房子,等房子盖好了把老两口接过来,再告诉他们这是专门为他们盖的房子,你老丈人和丈母娘说啥也不会再不给你面子了,可就有一件事你一定得多上点心。”
“抗美和他媳妇的工作别安排得太远了,要是一竿子支到县城里,每个礼拜怕是一趟家都回不来。”
“这事您不用担心,方主任已经筹到了足够的钱,加上咱们大队给公社上缴的收入,明年公路就能正式完工,到那个时候从县城到咱们大队,无论是坐车还是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要是把他们安排在当地,林场干的都是苦活,还不如安排他们去县里。”
杨枫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正经不错的单位。
“娘,你说把他们两个安排进县里的棉纺厂怎么样?”
杨枫跟刘黑脸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之前,杨枫帮刘黑脸保住了他小姨子的工作,而且棉纺厂还欠了杨枫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件事一旦说出来,棉纺厂肯定会给面子。
“这是好事啊,成,娘没意见。”
刘秀莲欣喜的说道:“棉纺厂可是油水单位,光是每年当成福利发下来的棉布就有老鼻子了,而且人家还提供住房,连房子都省了。”
“提供住房不假,但是得有一定的工龄,我跟刘黑脸商量下,看看能不能照顾一下他们两口子,给他们两口子挤出一套房。”
杨枫深知这年月有两样东西最不好弄,一件是招工指标,另一件就是住房。
刚进厂的小年轻,不干个五六年,连分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已经结了婚的夫妻,也得住集体宿舍。
以前分房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更别说现在大量的知青返城,房子简直比金子还难弄。
上次的京城之行,让杨枫亲眼见识到了啥叫狼多肉少。
为了一套房子,人脑子能打成狗脑子。
亲人怎么了。
老金头下面的几个孩子,还不是因为那套四合院互相反目,逼得老金头悄摸将房子卖给了杨枫。
“我说这大白天的,你们娘俩商量啥事呢,大门也不知道给它关上。”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张权的动静。
刘秀莲连忙下炕把张权迎了进来。
杨枫递上烟,问道:“张叔,你咋过来了,大队这两天不是啥事没有吗?”
“大队是啥事没有,你这孩子可真是忘性大,是不是一次都没有去山里看你老朱大爷?”
张权佯装不满的数落杨枫净忙别人的事情,答应过他的事,到头来忘得贼干净。
刘秀莲眉头一皱道:“老张大哥,你先别急着数落枫子,老朱大哥现在能不能下山啊?”
“不能下山,我也不会来找这小子。”
张权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了炕桌上。
杨枫拿起文件一目十行瞅着上面的内容。
公社刚刚发下来的通知。
对于一些历史不清白,没有户口,藏匿于山中的猎户。
经由大队出具证明,重新办理户口安家落户。
“张叔,你是说让我上山劝劝老朱大爷搬回来一块住?”
杨枫问道。
“那个老倔头刚强了一辈子,现在上头下文,允许这些人经由大队证明回到屯子里生活,你小子既然这么能说,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肯定有招把这老朱头从山上劝下来。”
“老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啊?”
张权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