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饿狼嗷一声,四只同时扑上来。
常昆不退反进,迎上去,枪口对准最近那只,一枪。
那只狼惨叫着滚出去,撞在石头上,不动了。
第二只扑到跟前了,来不及瞄准,枪托横扫,砸在狼脑袋上。狼被砸得横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呜呜叫。
剩下两只刹住脚步,扭头就跑。
常昆抬手两枪,一只后腿中弹,三条腿蹦着跑,蹦了几下摔在地上。
另一只尾巴中弹,半截尾巴耷拉着,跑得比谁都快。
狼群彻底乱了。
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原地打转,不知该往哪边跑。
常昆端着枪,像点名一样,一枪一个。
打脑袋,打脖子,打前腿,打后腿,指哪打哪。
一只狼冲到火堆旁边,被火烫了一下,“嗷”一声弹开,撞在树上,补上一枪,不动了。
剩下的狼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晚了。
少了近半战力,更是对常昆毫无威胁。
狼群当机立断,疯狂后退逃跑。
常昆追上去,又打死了三头。
剩下的几只最狡猾,跑得最快,头也不回,夹着尾巴,窜进林子深处不见了。
常昆没追,也没用一击必中去开枪打,技能次数得留着,给老虎准备。
狼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着,有的挂在灌木丛上,有的滚在溪沟里。
常昆把枪往肩上一扛,一只一只捡起来,扔进空间。
狼皮能做褥子,狼肉能当药材,不能浪费。
回到火堆旁,烤肉还架在火上,已经焦了,黑乎乎的,冒着烟,散发着糊味。
闻了闻,糊了,不能吃了。
常昆叹了口气,从空间里重新切了几块梅花肉,架上火烤。
吃过午饭,常昆把火堆浇灭,用脚把灰烬踩散。
继续往南走,感应放开,方圆几里地扫了一遍,没有老虎。
倒是在西南方向发现一小片黄羊,五六头,有大有小。
常昆端起枪,朝那个方向走去。
翻过一道山梁,穿过一片松树林,黄羊在一处陡坡上吃草。
三头大的,五头小的,小的跟在大的后面,蹦蹦跳跳。
常昆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架好枪,瞄准领头那头公羊,脖子粗壮,犄角盘成两圈,少说有七八十斤。
一枪中脖,公羊往前冲了两步,腿一软,栽倒了。
羊群受惊,四散跑开。
第二枪跟上,又一头母羊倒下了。
小的跑得快,眨眼工夫就消失在林子深处。
常昆没追,小的留着,长大了再打。
走过去把两头黄羊收进空间,正要离开,感应又亮了。
之前那四个猎人的光点出现在东南方向,离得不远。
常昆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只有三个光点,个个带着血光,比之前浓郁了不少,那个叫卫国的,并不在其中。
常昆心里咯噔一下,那三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卫国跟他们在一起,可别出什么事。
可那卫国都说了,打了老虎也不跟他们分猎物,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冲突啊!
犹豫了一下,他本来不想跟这几个人碰面,可卫国那人是四个里唯一没伤过人的,之前还替他挡过枪口。
不管的话,心里过不去。
小心把枪端起来,朝那三个光点的方向摸过去。
放轻脚步,从下风口绕,免得狗闻到味。
林子越来越密,松树挤着松树,树枝垂下来,不时扫过他的脸。
灌木丛一丛接一丛,他猫着腰从旁边绕过去,落叶被踩出细微的沙沙声。
感应里三个光点停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商量什么。
常昆趴在一处灌木丛后面,拨开枝叶往外看。
三十步外,三个人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老黑蹲中间,旁边两个一左一右。
他们身旁,正躺着一头老虎。
个头很大,黄黑相间的皮毛,趴在地上像半堵墙。
脑袋歪在一边,嘴半张着,露出尖利的獠牙,虎须还翘着。
肚子上一个大窟窿,血已经凝固了,黑红黑红的,苍蝇嗡嗡围着转。
常昆一愣,自己找了一上午没找到的老虎,竟然给这几个人找到了,还打死了。
看来这老虎也只是浪得虚名嘛!
只是不见卫国的身影,地上躺着他的枪,枪托朝外,枪管指着草丛,像被人随手扔掉的。
那条黄狗被拴在树干上,正对着三人呲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前腿刨地,挣得绳子勒进脖子,毛都磨掉了,露出红肉。
这狗要不是被拴着,恐怕早上去撕咬这三人了。
常昆心中一沉,不见卫国,只看到他的枪和狗,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黑蹲在老虎脑袋旁边,伸手摸着虎须,嘴里啧啧有声。
“这皮子,还算完整,一张能卖多少钱?”
旁边那个瘦子蹲在老虎后腿旁边,掰开虎爪看了看,又放下。
“虎骨更值钱。这老虎少说四五百斤,骨头晒干了,能卖好几百。”
“还有那虎鞭,啧啧!送到药材铺,够那些有钱老头抢破头!”
另一个胖子站老虎肚子旁边,用脚尖踢了踢虎头。
“别光说钱,先抬下山再说。这么大的畜生,咱仨抬得动吗?”
老黑站起来,往虎尸上踢了一脚:“抬不动拖着走,实在不行,回去叫家里人来。”
胖子低头看了看虎肚子那个窟窿,皱皱眉:“卫国这一枪打得真准,正中心口,要不是他先撂倒老虎,咱几个还真不好收拾这畜生。”
瘦子哼了一声,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不屑。
“打得准有啥用?还不是躺那儿了!”
“老兵有什么用?打过小日本又怎么样?朝鲜打过美国佬又怎么样?连自己兄弟都保不住,死了活该。”
老黑白了他一眼,哼哼一声:“还说什么咱们仨都没开枪,老虎不能都给咱,想得美,这会他连枪带狗都留给咱们,彻底舒服了。”
“知道回去怎么说吧?就说他给老虎吃了,尸首都没有,明白没?”
胖子接茬,声音压低了:“他家那妹子,倒是个水灵的,上回去他家,那身段,啧啧。”
瘦子嘿嘿笑起来,笑得猥琐:“卫国活着的时候不敢动,现在人没了,还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