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两人咬着牙,嗓子干得冒烟,但声音里不敢有半点迟疑。
“嗯。”
杨锐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
他就喜欢看这种平时拽得不可一世的刺儿头,不到三秒就乖乖低头喊“老大”的样子。
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全是汗水,可终究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毕竟,发话的,是他们实实在在的顶头上司。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瞎逗了。”
杨锐咧嘴一笑。
话音刚落,他手指轻轻一弹,两道无形丝线就缠上那俩人脖颈——眨眼工夫,他们身子一僵,眼神发直,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言本,去把剩下的人全叫来。”
他随口吩咐。
“明白!”
宫本弘一利索应声,转身就走,没半点拖泥带水,十五个正式成员不到三分钟全给拎到了大厅。
杨锐懒得废话,抬手一圈、一勾、一压——十五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像被线牵着的木偶,肩膀不动,呼吸不变,连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长冈城里,还有别的正式成员没?”
他问。
“有!但都跑外头谈生意去了,得等到下午五点多才回得来。”
宫本弘一老老实实答。
“行,那等他们回来再收拾。”
杨锐摆摆手。
反正三点还得赶去见山口会那帮人,耽误不起。两边一块儿搅和,脚盆鸡这盘棋,立马就得乱套、崩盘、没法收场。
顿了顿,宫本弘一又补了句:
“老大,这礼拜天,咱们副经理要来巡点,您看……方便露个面不?”
这话本来是稻川组绝密,只他一个负责人知道。
可眼前这位已是顶头上司,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
“方便!他啥时候到?”
杨锐眼睛一下亮了——稻川组副经理?说白了就是二把手,只比帮主高本武藏矮一头,权柄大得能压塌半座楼。
攥住他,等于攥住了稻川组七成命脉。
听说这组织比山口会还横,六千号正式成员,人手一支烟、走路带风,真不是盖的。
“上午十点准到。”
宫本弘一答得干脆。
“成,我准时来。”
杨锐点头。
接下来,宫本弘一竹筒倒豆子,把稻川组干啥买卖、几处场子、哪块地皮、哪些新摊子——电子零件、相机镜头、智能工厂……一股脑全抖搂出来。
人家早不光是收保护费、开夜总会的老路子了,明显在往正经产业里扎,脑子挺活。
杨锐听了个大概,起身拍了拍裤缝:
“那就礼拜天见。到时候全员到场,副经理带的人也一并‘请’进屋,省得来回折腾。”
“好嘞,老大慢走!”
宫本弘一领着一溜傀儡,鞠躬送人,背都弯成了九十度。
一出大门,龟田忠道就乐了:
“大哥,这事办得太顺了!”
“嗯。”
杨锐笑着点头,低头瞅了眼表——两点半。
该挪窝了。
“走,去会会山口会那伙人。”
“得嘞,大哥!”
四人打车直奔西餐厅,杨锐一进门就点了最里头那间包厢,还特意叮嘱:“不许别人靠近。”
龟田忠道守在门口盯梢。
没过五分钟,他领进来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头发抹得锃亮,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
“大哥,这位是井口大雄,山口会正式成员。”
“哟?”
井口大雄一进门就皱眉——包厢里坐了四个人,阵仗不小。
不过想到兜里揣着的两根金条,他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服务员!上店里最贵的牛排,五份!”
他大喇喇喊。
“五份?等等!”
杨锐抢着接话,“不,就照他说的上——牛排管够,红酒配满,甜点加双份!”
井口大雄斜眼一瞥:
嚯,这小子底气足啊……得多攀攀关系,以后好处少不了。
他转头问龟田忠道:
“忠道,这位兄弟是?”
“雄哥,这是我哥,姓杨,名锐。您爱叫‘杨哥’也行,爱叫‘锐哥’也行,要不……直接喊‘爹’也成!”
龟田忠道笑嘻嘻补了句。
“爹?!”
井口大雄脸一下子愣住。
“哎——!”
杨锐立刻应声,还抬手挥了挥,像招呼邻居家孩子。他心里直翻白眼:我哪来的你这号“孝子”?
嘴上却没吭声,只听井口大雄含糊嘟囔了一声。
“哎——!”
杨锐立马接茬,拖着长音,跟唱戏似的。
他心里又翻了一遍:真没你这种“孝子”!
井口大雄脸唰地就黑了,像刚吞了三颗臭鸡蛋。
这名字喊起来太别扭!每喊一回,都像自降一辈,活生生矮半截,仿佛自己真成了人家干儿子。
可为了攀上杨锐这条“金大腿”,他硬是把火气压进胃里,没当场掀桌、拔刀、开撕。
“牛排来咯!”
服务员托着盘子走过来,香气刚飘出来,几人就齐刷刷盯住了那两块油光锃亮的肉。
“开吃!”
杨锐筷子一落,叉起一大块就往嘴里送,嚼得啧啧有声。
龟田忠道几个也不含糊,刀叉齐飞,呼哧呼哧干饭。
井口大雄没说话,闷头切肉,一口接一口,吃得挺香——毕竟是顶级和牛,贵是贵了点,但味道确实顶。
眨眼工夫,盘子见底,连酱汁都刮干净了。
“大雄啊,结账吧!”
杨锐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剔着牙缝,笑眯眯开口。
“啥?你……你兜里没票子?”
井口大雄腾地站了起来,血压直接冲上天灵盖!刚才忍着的火,这会儿全炸了,手“哐啷”抽出腰间武士刀,寒光一闪,直指杨锐鼻尖。
“儿子给爹掏钱,这规矩哪儿错了?”
杨锐纹丝不动,还歪头笑了笑,顺手甩出一道隐秘灵力,精准打入井口大雄识海。
井口大雄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放空,像断了线的木偶,嘴巴自动张合:
“好嘞,爹,我这就去付。”
“哎哟,我的‘不孝子’,顺带把那两条金条也还我。”
杨锐跷着二郎腿,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跑腿传话,就凭这拔刀相向的胆儿,早该让他自己抹脖子谢罪了。
“好嘞,爹!”
井口大雄点头如捣蒜,乖乖从怀里摸出两条沉甸甸的金条,双手奉上,转身就奔收银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