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衡目光沉痛,哑着声音怒吼,“兄长!她原本是我的妻,你的弟媳!”
“你们竟然背叛了我?!”谢景衡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谢玄舟皱眉,脸色冷了几分,“谢景衡,何来的背叛?不是你先背叛你们的感情的么?”
谢景衡攥紧拳头,赤红着双眼,看着伤心欲绝,“兄长!你怎么可以?”
谢玄舟不悦,“别在我面前摆这一套,你知晓的,从你装醉摸进顾长欢营帐那一刻,你就彻底失去和小卿儿相守一生的资格。”
谢玄舟一言,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彻底撕开了谢景衡一直隐藏的不堪事实。
谢景衡仿佛失了所有力气,刚才的咄咄逼人再也不见踪影。
“……兄长,你……”谢景衡声音干涩。
这件事除了他和身边最信任的副将,没有人知道。
哪怕是当事人顾长欢,也只以为是两人偶然喝醉才发生的一切。
其实不然,喝醉没错,可顾长欢醉后让侍女送回了营帐,他也……没醉。
是他把人引开,自己清醒着,跌跌撞撞进顾长欢的营帐地。
他的副将随着他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不可能背叛他。
这般隐晦的事,兄长怎会知晓?
谢玄舟神色淡定,“我太了解你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景衡。”
谢景衡沉默,万万想不到是这个原因,虽然谢玄舟有赌的成分,可刚才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谢景衡抬眸,目光死死盯着谢玄舟,“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不能是你。”
话音刚落,撸起袖子就朝着谢玄舟的方向扑了过去。
“看好。”谢玄舟冷笑一声,大手一个用力,将身后的白染卿朝着白央央方向推了过去。
白央央立马兴奋地拥美人在怀,忙不迭开口,“染卿姐姐,你别怕,我和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什么野狗都别想咬你,哼。”这话可谓是说得怨气十足。
白子远目光淡淡,有这样的隐情,谢景衡还这般无理取闹,未免太难看了些。
谢玄舟偏头躲过一拳,冷笑着踹了一脚出去。
“脚步虚浮,不堪一击!你这骠骑将军职位如何来的?”谢玄舟冷声。
若是被他查出来假冒军功,他拆了他的骨头。
谢景衡恼怒,“那是我千辛万苦,无数次生死一线换来的。”
谢玄舟眯了眯眼睛,“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定北侯府可以出废物,不能出叛徒,这是他对已逝祖父的承诺。
谢景衡不甘心地又冲上去。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不错不错,不愧是玄舟哥哥,受伤了还能这般身轻如燕。”
白染卿有些心不在焉,自从谢景衡默认自己装醉摸进顾长欢营帐并与人春风一度开始。
她的心绪越发复杂,刚才在祠堂发生的一切,是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过的。
这辈子,顾长欢的赢面似乎没有多大。
是因为他吗?
白染卿看着谢玄舟的眼神逐渐复杂,好似这辈子发生的不少改变,都是和他有些关系。
“染卿姐姐,你在难过么?”白央央小心地凑近白染卿。
白染卿莞尔,“央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染卿姐姐你说。”白央央嘿嘿直乐,大人问他问题的成就感,是无法言表的。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白染卿好奇,白央央对她的好感不是一丁半点。
可是白央央是太傅府唯一的嫡小姐,她是宅在定北侯府的孤女。
除了一样的姓氏,两人没有一点交集和相同之处。
白央央腼腆笑笑,“我若说了,染卿姐姐可别生气。”
白染卿点头。
“一开始是因为玄舟哥哥,我和哥哥是玄舟的好友,我们爱屋及乌。”
白染卿知晓。
“后来嘛,我看到染卿姐姐第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所以喜欢得不得了。”白央央眨了眨眼。
“……”白子远差点没忍住敲了上去。
白染卿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喜欢她这张脸。
那么谢玄舟呢?也是这般缘故。
白染卿眉头一挑,巧合了,她也喜欢谢玄舟这盛京第一美人的脸。
“兄长!你如今都舍得揍我了。”谢景衡纳闷,谢玄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三年不见,兄长也不是那个兄长了。”谢景衡怒气丛生。
“…蠢。”谢玄舟嫌弃得又踹了人一脚。
谢景衡的武功路数都是他教的,要想超越他,再苦练十年都不行。
谢玄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景衡:“我是心悦小卿儿没错,可到现在小卿儿也没答应我。”
谢景衡眼神一亮。
“可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你早就出局了。”笑话,这白痴被踹了,他绝对是小姑娘唯一的人选。
其他人……休想。
谢景衡眼神黯然,“怎么会这样?!”
谢景衡抬眸盯着谢玄舟,“兄长,我是为了和卿卿未来相守一生的承诺,才去了战场。”
“可军功我有了,官职我有了,为什么事情变成如今这般?”谢景衡喃喃。
谢玄舟拧眉,“都说了让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因为你想要的太多了,既要又要还要!”
既想要镇国将军府的助力保驾护航,又想要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还得功名利禄蒸蒸日上?
凭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话本子里气运滔天的男主子?!
他从不知道这个弟弟这么敢想。
谢景衡默不作声,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爱的女人只有卿卿。
可他却不只对卿卿好。
活该他有今日,两头空空,报应。
“我已经给你足够多的时间了,如果你做不到,世子位是我给你的,我也可以给别人,我随时都能收回。”谢玄舟眉目冷淡。
当初因为谢景衡哀求和父亲期盼,祖母默认。
他别无选择拒了世子位,谢景衡才当上了世子。
“定北侯世子,不是父亲谢长风亲封的,是我的祖父,定北军侯拼下赫赫战功换来的,是先帝对他老人家的嘉奖。”
“定北侯世子一位,名正言顺只属于我——我是原来的定北军侯府第一且唯一的嫡长孙。”
谢玄舟终是捅破了摇摇欲坠的侯府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