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或许会有办法的。”谢玄舟宽慰。
白染卿垂眸不语,陛下亲赐绝子汤,无论有没有办法,都改变不了结局的。
“若是没有,也……没关系的。”谢玄舟语气淡淡。
白染卿莫名想起刚才,谢玄舟和白子远之间的谈话,她不能生育,也没关系的么?
她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位纨绔鼻祖的人品?
“嗯?怎么了?”谢玄舟凑近几分。
白染卿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
“你……伤好了么?”白染瞥了一眼他包扎的胸口。
谢玄舟笑出声,“没关系,过些时日就好。”
他今天好像特别喜欢笑。
白染卿提醒了句,“血参王……很有用。”
“嗯,我知道。”谢玄舟当然知道,小姑娘送给他的东西何等珍贵,可如今还不至于用上血参王。
况且他还有其他打算。
一时无话。
可白染卿的心并不平静,从来没有一个男子,愿意这般为她考虑。
过往所遇的所有人,对她都是有所图的,或许是钱财,或许是容貌,或许是图谋她对人的好。
总之这样一个,对她无所要求,还时不时提供帮助的人,白染卿头一次遇到。
“回去休息吧。”谢玄舟提醒,刚才揍发小太过于用力,扯得胸口闷痛。
或许需要重新包扎。
宋老这次要炸了。
“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心悦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他们都知晓,无论如何,眼下都不是儿女情长最好的时机。
否则谢玄舟也不会迟迟没有表明心意。
要知道若是以他的性格,喜欢一个人,肆意张扬的他,自然是恨不能宣扬于天下的。
而此时……刚刚好。
第二日一大早。
白央央就缠着白染卿陪她在院子里炼剑。
白染卿第一次发现,一个少女,竟然能把剑舞得那般气势凌厉,亦那般……意气风发。
“嘿嘿!卿卿,怎么样?不赖吧?!”白央央笑着跑过来。
白染卿目露惊奇,“巾帼不让须眉,央央很厉害。”
若是在战场,说不定是个比顾长欢更加优秀的奇女子。
白央央龇着牙乐,“哈哈哈,我也觉得自己很争气,是玄舟哥哥交的呢。”
白染卿愕然,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般渊源。
白央央叹气,“这五年,因为大哥的原因,我总是跟在玄舟哥哥身后,死缠烂打很多回。”
白央央表情哀怨几分,“虽然玄舟哥哥一直不与我赛马,但是舞剑或者其他的,教了不少呢。”
白染卿眨了眨眼,小姑娘话挺多。
两人正准备去后花园逛逛,却被突然到来的人打断。
“小姐!公子唤你和染卿小姐进大厅,有客来访。”
白染卿都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白公子,我是来接卿卿回家的。”谢景衡冷声。
昨日他回府,母亲知晓宫中发生的一切,差点没气得晕厥过去。
更重要的是,母亲告诉他,如今府中……根本拿不出五百万两银票。
哪怕是那些,卿卿带来侯府的珠宝字画首饰,这十年来,买卖的,人情往来的,也送出去不少,压根不可能全部拿出来。
可若是不能如数交出,岂不是抗旨不遵?
如今突破口便是在白染卿这里。
因此天刚亮,谢景衡就迫不及待来了太傅府。
可没想到,这位状元郎,竟然平白磋磨了他大半日。
白子远神色淡淡:“将军今日好大的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官抢夺人妻,而不是奉旨办事呢。”
天不亮就怼上这一张阴阳怪气的脸,他觉得晦气了些。
谢景衡压抑着怒气,“状元郎误会了,我只是着急卿卿一夜未归,有心情急,请状元郎多多担待。”
白子远可不是一般的状元郎,他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甭管谁,都得给他几分脸面的。
白子远似笑非笑,“顾小姐又是何缘由?”
这夫妻俩,吃相未免太难看。
坐在一旁的顾长欢态度谦和,“状元郎莫恼,婆母只是担忧染卿,并没有其他意思。”
顾长欢脸色不太好看,原本她呆在自家府邸好好的,没想到谢景衡天不亮就来了镇国将军府,非把她接了出来。
她想过不少可能,唯独来太傅府接白染卿,她是没有想过的。
这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太傅府?而且看情况,太傅府似乎挺维护白染卿。
白子远声音冷了几分,“将军过界了,顾小姐多虑了,本官说过,定会秉公办事,不让陛下忧心。”
明明就是打白染卿那一百万银票的主意。
这恰好说明,定北侯心虚了。这么多年来,的确动用不少她的嫁妆呢。
……
“小姐,你多年来为了姑爷的身体操劳过度,万不可再情绪激动,好好调养。”环儿一脸紧张。
姑爷每次魇症发作,小姐都格外忧心辛苦,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这么多年,小姐身体硬生生拖出了毛病。
白染卿摇摇头,“环儿,你说阿淮他……会负了我吗?”
环儿语气心疼,“别担心,实在不行……小姐和他和离,我们回荆州。”
环儿话一说,主仆俩沉默了,只有褚府的人才知道,两人没有大婚,没有夫妻之实,白染卿根本还没有入族谱。
甚至可以说白染卿是自由身,谈何和离?
更何况,褚家的家规仍在,和离受鞭笞。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去硬抗,不过上辈子她受的百鞭横死之痛,该是由谢景衡亲尝一遍的。
“……灵月,音音无人可依,她只有我,我们不可以…”床上睡得深沉的人突然呢喃出声。
白染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景衡那纠结的深情,心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眉目讥诮:无人可依,无势可借,那又如何?你若有心,素手亦可动风云。
谢景衡,我有的是耐心。
“小姐,莫要难过,明日是大人生辰呢,小姐又能和大人见上一面了。“阿芷突然眉开眼笑。
白染卿一愣,随即激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是,父亲定是思念我的。”
白染卿心底酸涩心痛难忍,她不会再让父亲死于非命,只要父亲平安,她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