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李斯还是江城某片工地上的建筑工人,他年少不好好读书,出了社会也不愿找个正经工作上班,只想有了点钱就休息,工地是最满足他一切要求的地方。
干完一段时间的活拿到钱就可以休息,除了累点,其他的都挺好。
关键这是李斯能够找到的,唯一能够不介意他老是摸鱼偷懒的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是能够在那片工地干到结束,拿着他的工钱潇洒一段时间。
可偏偏在收工的最后几天,意外来临了。
负责这片工程的包工头的女儿这几天假期,闲得无聊,跑来跟她爸爸一起在工地上监工。
这个年纪的女孩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最是口直心快。
李斯每一次偷懒总能被她逮住,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逮住一顿说,在李斯看来,他属于男人的尊严被方鑫狠狠踩到了地底。
每一次对方站在自己跟前跟他说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时,李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不是她生的好,哪里轮得到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高高在上的来教导他?
甚至,他还恶劣的想过,如果方鑫再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他,他就要让方鑫知道,什么人惹什么人不该惹,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可是这些终归只是想想,他还得再方鑫爸爸手底下干活,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当方成浩找到他,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的时候,李斯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丑戏弄。
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还有钱在对方手里,还不能翻脸。
“那方哥,我的工钱……”
李斯舔着脸凑上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要从方成浩的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谁成想,方成浩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道,“别逗我笑了李斯,你还想要工钱?”
“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天在我的工地上究竟干了多少活?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还管我要钱?”
中年男人丢下这句话后没有再分给他半点目光,扭头就走,不管李斯如何呼唤。
对他来说,李斯就像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狗子。
他只需要给李斯一口吃的,李斯给他干活那就是天经地义。
从那一刻起,早就在李斯心中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方成浩每天出行身边都会带着一两个保镖,李斯没有办法对他下手。
可是他不能对方成浩下手没关系,他可以对方成浩身边的人下手。
比如,他的女儿——方鑫。
李斯尾随了方鑫整整一周,终于在一天前的夜晚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对方鑫动手。
这一天方鑫同学家参加生日聚会,回去的时候很晚了,负责接送她的司机也早就下了班,她只能打车回家。
也是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尾随了整整一周的李斯终于动了手。
毕竟也是长时间在工地里干活的人,李斯的力气肯定是完胜方鑫这种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大小姐的。
落入李斯手中的方鑫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
只能清醒地看着李斯把自己一步步带到远离城市的农村。
她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李斯将他在方成浩那积攒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将她折磨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后粗暴地装进麻袋。
之所以会选择月亮湾公园,是因为李斯所居住的那个农村并没有在他看来较为合适且不容易被发现的抛尸地点。
而月亮湾公园是李斯最长去的一个公园。
这处池塘,月亮湾建成十几年,来这的人屈指可数,简直快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是他看来最合适不过的抛尸地点。
而且这里每天出入的人那么多,就算后面尸体被发现,警方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里锁定他就是凶手。
因为熟悉,所以李斯知道该从哪里进入不容易被发现,这也是他之所以敢拖着麻袋来这里的原因。
他从山脚的小路爬上来,这一路没有人会发现他,再加上夜晚视线受阻的原因……他一定会做到天衣无缝的。
可是……
李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的行动会被人打断。
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人的池塘,今天居然破天荒来了人。
不仅如此,来的还是警察!
看他们的样子,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像是猜到他今天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杀人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
他做这件事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答完许桉的问题,李斯才猛地想到这一点,他的视线绕过陆祁安,落在许桉身上,疯狂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会选在这里杀人抛尸的?”
“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桉一句话用到死,也不管人家信还是不信,“我的系统告诉我的。”
“……”
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李斯在听见许桉的回答后,立马陷入了死寂。
看向许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语。
这人是把他当傻子吗?
围观的刘悦和陆祁安在听见这样的答案后也同样安静了片刻。
她还真是坚持啊。
不过,就如李斯所说,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许桉是如何知道李斯会选择在今晚这个时间点杀人抛尸的?
而且还是早在十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如果不是李斯对许桉表现出明显的不认识,陆祁安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伙的。
难道说……
许桉说的其实是真的?
她的脑海中真的有一个系统?
这一切都是系统告诉她的?
……
怎么连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了?
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陆祁安迅速抛弃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并狠狠痛斥了自己。
而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同时从不远处传来。
人来了。
救人要紧。
握在手中的手机响起,陆祁安立即接通,“我在……”
在他全神贯注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的过程中,许桉默默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同时,许桉的脑海中传出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
【说好的敲诈凶手,去受害者家中盗窃呢?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