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篱刚回到集团,就从颜钰口中得知了这条推文。
看完整篇文章,她没给旁边战战兢兢的颜钰半点反应。
直接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那头很迟才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这么早?”
“看新闻。”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她直接掐了线。
另一头,沈云起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捧着手机点开新闻页面。
位于榜首的就是那条拍到他跟韩江篱一起进酒店的新闻。
大脑瞬间清醒,他皱了皱眉头,给韩江篱回拨了电话。
“韩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处理?”他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以及不耐烦。
不是针对韩江篱的,而是针对这条新闻的。
他出手,要么是几千万的项目,要么事关几百万股民。
这种无异于烦人苍蝇的东西,他向来不屑动手。
“没让你处理新闻。”韩江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她又何尝不嫌烦,“让你处理发新闻的人。”
听见她这句话,沈云起紧皱的眉头倏然松开,来了精神。
“行啊。”他嗓音掺上了笑,“狗咬狗的戏码,你可能就看不成了。”
“随便。”韩江篱说,“他小动作太多。”
“既然韩大小姐这么吩咐了,我肯定办妥。”他假惺惺地奉承两句,笑声慵懒勾人。
韩江篱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城西项目动工了。之前你说让我跟你妈见个面,约什么时候?”
“不急,等你有空。”
沈云起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拿起牙刷挤好牙膏,怼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中午有约吗?我去找你吃饭。”
韩江篱下意识地想拒绝,又觉得连吃饭这么平常的事都不答应,显得好像刻意避着他一样。
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嗯,早点过来。下午两点要陪兮若出门。”
听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沈云起反倒怔住了。
他盯着手机上正在通话的页面,愣了好几秒,机械地吐出一句:“江篱,你脑子被驴踹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韩江篱捻着纸张的手顿了一下,张嘴就骂:“给你点好脸还不要,纯贱。”
沈云起低声笑了笑:“对味了。”
韩江篱无语地抿了抿唇,“就这样,挂了。”
通话断线。
沈云起漱了口,对着镜子把新长出来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洗了脸,护了肤,又用发泥简单打理了一下发型。
对着镜子看了好久,自我认可形象过关,才满意地扬起唇角,拿起手机拨了燕紫樱的电话。
“发新闻的那家公司可以倒闭了,庄藤最近手里的项目也该黄了。”
他声音很冷,有着独属于“沈九爷”的沉稳,全然没有跟韩江篱说话时的那种散漫的笑意。
回到卧室,拿起床头柜的眼镜戴上,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定要高调的宣扬我沈九爷的名号。”
“明白。”燕紫樱向来只办事,不多问。
挂断电话,沈云起走进衣帽间,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扯出一件水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牛仔裤。
换上后,又在全身镜前照了很久。
看了将近三分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挑些配饰戴上,准备出发去找韩大小姐吃饭。
刚坐上那辆骚包的深紫色敞篷跑车,母亲的电话就打来了。
盯着来电提示页面,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不用猜,肯定是看了新闻,来八卦情况的。
“喂?”他接了,语速很快,几句话全部交代完,“我跟她没到那一步,新闻是有人陷害,已经派人处理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电话那头哑然了片刻。
“哎呀,不是这件事!”萧茵陈连忙打岔,嗓音里夹杂几分欣喜,“柒柒你还记得吧?她进修回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起吃顿饭。”
沈云起压根没在听,发动了跑车引擎,随口回了句:“什么七七八八的,不认识,不去。”
“怎么不认识!”萧茵陈极有耐心地解释,“我闺蜜的女儿啊,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这么多年没见,人家刚回国,你不得尽地主之谊,替她接风洗尘?”
“哦,不熟。”沈云起扣好安全带,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开车呢,挂了。”
不等萧茵陈多劝说几句,他直接断线,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
又是七七八八,又是闺蜜女儿的,哪儿比得上跟韩大小姐吃饭重要?
燕紫樱的办事速度很快。
沈云起停在韩氏集团楼下时,网络上的新闻就扫得一干二净了。
不仅如此,发布新闻的媒体公司倒闭,圈内也开始流传“沈九爷看不爽动手清理垃圾”的言论。
韩江篱走出集团大门,看见超跑上那个穿着水蓝色衬衫的男人时,脚步顿了顿。
她无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下身是水蓝色的阔腿裤。
操……怎么又这么巧。
沈云起也注意到了,桃花眼里漫着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重复那三个字:情侣装。
韩江篱甩过去一记白眼,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沈云起瞥了眼她的裤子,笑意不止,却没调侃她,只是随口说了句:“你很喜欢穿阔腿裤啊。”
“舒服,方便行动。”韩江篱扣好安全带。
“方便打架吧?”
“一个意思。”
沈云起低声笑了笑,又问:“想吃什么?”
“随便。”
“老地方?”
“嗯。”
骚包的超跑驶入车道,引擎高调地呼啸。
想到刚才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沈云起当做话题随意聊了起来。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她闺蜜的女儿回国了,让我去接风。八成就是变相相亲。”
韩江篱几乎不假思索地接上话:“挺好的,去见见。”
沈云起幽怨地别她一眼,“江篱,你没有心。”
韩江篱转过头看他,捂着胸口,一本正经道:“有啊,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