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呀呀呀!”
江亦瑶双手抓着头发。
她彻底抓狂了。
指着手机摄像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你们……”
她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玩她。
借着惩罚苏牧的名义,让她下跪!!
让她自己扇自己巴掌!!
让她当个傻子一样在镜头前赔笑脸!
甚至还当着她的面,跟她的前夫亲嘴。
把她这个前妻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
最让她崩溃的是苏牧爽了。
离婚的女人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苏牧离开她之后,过得比她好。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天爷偏偏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个被她扫地出门的狗男人,居然攀上高枝了。
找了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懂事。
甚至还身家千亿的极品富婆。
还办了婚礼。
全村人作证。
这画面想想都爽。
不要啊!!
不要拿这种爽文的剧情来搞我啊!!
我不要做反派啊!!
江亦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当场嚎啕大哭。
悔。
她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江亦瑶霍然抬头。
“苏牧!”
“我不允许你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我要回来!”
“我现在就要买机票回江城!”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这婚结得不算数!”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的郭蓉和夏依依都听傻了。
郭蓉小声嘀咕。
“亦瑶,你疯了吧?”
“你们都领离婚证了,你算老几啊?”
夏依依也是直翻白眼。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现在跑去宣誓主权,不是找虐吗?
视频那头。
廖菲月听到这话。
笑得花枝乱颤。
胸口一阵起伏。
她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屏幕。
眼神里满是嘲弄。
“小贱人。”
“这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你算哪根葱啊?”
“你以为江城是你家开的,想回就能回?”
廖菲月语气慵懒。
字字诛心。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江城,是我的地盘。”
“我不点头,你连江城的收费站都过不去。”
“你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呆在外地,客死他乡吧。”
说到这。
廖菲月捂着嘴,笑得宛如得逞的狐狸,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哦,对了。”
“忘了通知你一件小事。”
“我连你的户籍都给换了。”
“你现在都不是江城本地人。”
“呵呵呵呵呵。”
这笑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腹黑。
太腹黑了。
这女人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江亦瑶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响。
彻底瘫软在地。
哭出了声。
她是真绷不住了。
在江城生活了几十年,那是她的根啊。
现在倒好,自己成了臭外地的。
连个本地户籍都没了。
连家都回不去了?
江亦瑶张着嘴。
半天喘不上气。
胸口剧烈起伏。
苏牧看着屏幕里狼狈不堪的前妻。
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江亦瑶。”
“当初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
“离婚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们之间,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事,我也懒得管。”
“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苏牧语气平淡。
没有半点起伏。
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想给。
“我跟谁结婚,都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追求自由吗?”
“你不是要旅居天下,要去寻找自我吗?”
“现在这日子多好。”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啊。”
“你就好好在外面飘着吧,别回来沾边了。”
苏牧这番话。
杀伤力极大。
字字句句都在往江亦瑶的肺管子上戳。
江亦瑶“哇”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看着看着。
她愣住了。
屏幕里的苏牧,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整天围着灶台转满身油烟味的黄脸公不见了。
现在的苏牧。
皮肤白净了。
五官立体了。
连精气神都拔高了一大截。
剑眉星目。
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妈的,好帅。
这男人离开她之后,居然焕发了第二春。
这还是那个任由她打骂不还口的前夫吗?
现在这副绝世好皮囊。
全便宜了廖菲月这个女人!
江亦瑶咬着后槽牙。
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不行。
断然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复婚她是不指望了。
但必须把这桩婚事搅黄。
哪怕是拖,也要把他们拖死。
江亦瑶眼珠子一转。
计上心头。
她吸了吸鼻子。
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
眼泪要掉不掉。
“苏牧。”
“你别忘了。”
“我们可是有两个孩子的。”
“一儿一女,血浓于水。”
“这是你永远抹不掉的牵绊。”
江亦瑶越说越来劲。
腰杆子都挺直了。
“你让孩子们突然换个妈?”
“他们怎么会接受!”
“别的女人再有钱,再漂亮,那也不是亲妈。”
“他们断然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的!”
江亦瑶扬起下巴。
满脸笃定。
孩子可是她的底牌。
只要孩子们闹起来。
廖菲月这个后妈能有好日子过?
视频里。
廖菲月听到这话,狭长的美眸眯了起来,透着危险的信号。
果然。
这女人,这时候就拿孩子来压人了。
自己不要孩子跑出去潇洒。
现在眼看前夫过得好。
就拿孩子当挡箭牌。
真够不要脸的。
廖菲月刚想开口怼回去。
旁边的苏牧却没忍住乐了。
他扑哧笑了出来。
肩膀直抖。
“孩子们不同意?”
“这也不对呀。”
苏牧拿着手机,镜头晃了晃。
“我看他们挺乐意的啊。”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
“你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你以为他们在乎你这个亲妈?”
苏牧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咱闺女苏芷苓,就在那边摸田螺呢。”
“你不是说她不乐意吗?”
“行,我这就把她叫过来,当面问问。”
苏牧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然后扯开嗓子。
冲着水田的方向招了招手。
“芷苓!”
“过来一下!”
其实苏牧自己也挺好奇的。
豆包平时古灵精怪的,脑回路清奇。
到底是认这个抛夫弃子的亲妈。
还是认那个随手送出极品玉牌的大妈妈?
不远处的水田里。
苏芷苓卷着裤腿。
手里还抓着两只大田螺。
正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老爸的喊声。
她抬起头。
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