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梧站在门口。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将175的挑高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腿又长又直,配上冷艳的五官,往那一站,简直自带制冷效果。
压迫感直接拉满。
廖天赐硬着头皮。
第一个扛着紫涵尝试往门外挪动。
夏青梧就这么冷冷盯着他。
路过夏青梧身边那几秒钟。
廖天赐后背的冷汗唰唰往下掉。
他堂堂一个千万身家的霸总,这辈子还是第二次体验到这种毛骨悚然的滋味。
上一次,
还是他第一次去廖家宗祠,给那位辈分极高、年仅三十多岁的太奶奶拜年。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太吓人了!
气场强得离谱。
万幸。
夏青梧没开口。
就在廖天赐的一只脚已经快要跨出门槛,满心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际。
“站住。”
清冷的女声飘来,不带一丝温度。
廖天赐吓得当场立正。
腰板挺得比军训还直,连肩膀上的紫涵都跟着颤了一下。
夏青梧慢慢转过头,看向苏牧。
“仿真充气娃娃?”
苏牧连连点头。
“对,最新款仿真娃娃。”
夏青梧挑了挑眉。
“逼真?”
苏牧拍着胸脯打包票。
“逼真!”
“绝对逼真!”
夏青梧似乎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我还是头一回见。”
“叫什么名字?”
苏牧张口就来。
“叫紫涵。”
哦。
夏青梧眼底泛起冷光。
迈步走到被扛得笔直的紫涵面前。
伸手捏了捏那张涂满脂粉的小脸。
“就你叫紫涵啊。”
“真是好名字。”
“长得这么漂亮,唱歌应该很好听吧。”
“不是说仿真娃娃么,怎么不会说话?”
苏牧额头冒汗,强行圆谎。
“还没开发那功能呢。”
“基础款,基础款。”
夏青梧没理他。
纤细的手指顺着紫涵的头发往下滑。
路过脸颊。
滑过白皙的脖颈。
最后停在了那穿着汉服短裙的大腿上。
“这硅胶材质真不错。”
“这触感,跟真人一模一样啊。”
“对对对,高科技嘛……”
苏牧话音未落。
夏青梧抬手拔下头上的金属发簪。
手腕发力。
唰!
几厘米长的金属簪子直接刺入紫涵的大腿肉里。
紫涵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硬是咬紧牙关不敢乱动。
嘴里只敢发出微弱的呜咽。
“呜……”
这年头,赚点辛苦钱容易吗!
遇到活阎王了!
夏青梧满脸诧异地歪了歪头
“咦?这不是有语音功能么?刚才还说没有呢。”
说着,她手里的发簪毫不留情地拔出,带起一串血珠。
紧接着,再次刺入!
紫涵又是一声痛苦的呜咽,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呜……”
夏青梧玩上瘾了。
拔出。
刺入。
紫涵跟着节奏。
“呜……”
“呜……”
夏青梧低头端详着发簪上的血迹。
语气里透着天真无邪。
“哎呀,现在的娃娃做得真高级。”
“连人造血都有。”
“呵呵。”
她捂着嘴娇笑两声。
“好想把你的脸刮花。”
“再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反正都是娃娃。”
“弄坏了也没关系是吧?”
紫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欲哭无泪。
俺不中勒!
这活俺接不了!
加钱也不行!
放俺回村!
站在旁边的兄弟三人全看傻眼了。
尼玛!
老大这是从哪找回来的病娇!
这特么是真敢下死手啊!太可怕了!
苏牧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夏青梧压根没信他的鬼话。
纯粹是在这逗乐子呢。
不过这脾气算收敛了。
没直接从包里掏出铁锤砸人,已经是谢天谢地。
苏牧赶紧上前打圆场。
一把拉开夏青梧。
“行了行了,你过分了啊。”
“这都给人娃娃弄坏了,漏气了都,我还得赔钱给厂家呢。”
他转头冲着后面看呆的两个兄弟疯狂使眼色。
“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走啊!”
老三张池和老四树哥如梦初醒。
扛着朱砂和碧落就往门口冲。
路过夏青梧身边时。
张池被那冷飕飕的余光扫到。
吓得两条腿直哆嗦。
肩膀上的朱砂差点滑下来。
他紧张得大脑短路左手比划个六,右手比划个七。
一瘸一拐地往前蹦。
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
“我的腿怎么突然不好使了??”
“嫂子,你扎了她可不能扎我了。”
树哥更怂。
根本不敢看夏青梧的脸。
扛着碧落。
脚趾抓地。
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
像鬼魂一样从夏青梧后面贴墙飘了过去。
就在兄弟三人齐聚门口。
准备拉开大门逃出生天之际。
“站住。”
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
齐刷刷定在原地。
苏牧无奈地捂住脸。
完了。
夏青梧这病娇的报复心理也太强了。
这都不打算放过他们吗?
真要把事情闹大?
就在苏牧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圆过去的时候,夏青梧的语气突然平和了下来。
“你们几个不是兄弟聚会吗?”
“桌上的酒还没喝完,才刚开始吧?”
“把这几个女的送出门,你们回来继续好了。”
“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下酒菜。”
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兄弟三人集体石化。
苏牧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夏青梧会发飙,会砸东西,甚至会拿锤子把他头敲烂。
唯独没想过,她居然会主动留兄弟们下来继续喝酒?
还要亲自下厨?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闪了苏牧的腰。
他凑到夏青梧身边,压低嗓门,神色警惕。
“夏青梧,你搞什么鬼?”
“你该不会要在菜里下毒,把我们一锅端了吧?”
夏青梧白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
“你兄弟们在。”
“我要给你留面子。”
说完,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下那件压迫感十足的黑色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打底衫。
接着熟练地挽起袖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只留给苏牧一个窈窕的背影。
苏牧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给你留面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夏青梧这个病娇的嘴里说出来。
恍惚间,他想起了前妻江亦瑶。
和江亦瑶结婚十几年,那个女人高高在上,从来没有在朋友面前顾及过他的感受。
有一次,也是和廖天赐他们几个兄弟出去聚餐。
大家聊得开心,多喝了几杯,回家晚了一点。
江亦瑶直接找到大排档,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言不发,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直接从苏牧的头顶浇了下去。
冰凉的啤酒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那一刻,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牧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可是现在。
同样是喝酒。
甚至场面比那次还要荒唐百倍,连技师都叫到家里来了。
夏青梧不仅没有掀桌子,反而主动去厨房做下酒菜。
苏牧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听着里面传来的切菜声,嘴角忍不住咧开。
这中年病娇,还真是不一样啊。
表面上冷冰冰的,动不动就要拿锤子敲人。
骨子里却懂得为自己的男人着想。
这有点反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