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微怔。
瞬间反应过来,盯着她:
“黄初静?”
辛小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辛一然嘴角一抽。
你都这么明显了,我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才有鬼了!
辛小雨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大学舍友占了绝大多数。
孔念是本地人,孔记酥糕在辛氏集团运作下蒸蒸日上。
马倩也是青州省人——
只有黄初静是外省的,再加上她请假半个月……
这要是还猜不出来,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黄初静家怎么了?”
辛小雨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面泛悲戚:
“静静家,遇到坏人了!”
接下来。
在辛小雨东一头西一头的叙述下,辛一然勉强整合出了大概情况——
黄初静家的华远地产,前不久投资拍下了开发区的一块烂尾楼地皮,准备改造成高档小区。
可刚要动工,却发现集团资金全被挪走了!
资金链断裂,项目启动却没钱跟上。
如果不能及时把供应商和项目后期的资金填补到位,华远地产不但要破产,还得背上天价违约金导致的巨额债务。
黄初静担心父亲身体,这才请假回去的。
“原来如此。”
辛一然微微颔首。
照这么说,辛小雨做的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
庞大的地产项目,区区五个亿,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吧?
华远地产旗下肯定不止那片烂尾楼,必定还有其他项目在运作。
资金链已然断裂,五个亿,杯水车薪罢了。
“其实……”
辛小雨手指摩挲着茶盏,心虚地瞥了辛一然一眼:
“我原本想先少要一点,如果你没在意的话,我再多要一点……”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还真是亲妹妹啊。
拿自己家的钱补贴别人。
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就这么轻易转给认识几个月的人?
心不是一般的大!
“哥。”
辛小雨摇晃着他胳膊,撒娇道:
“你帮帮静静呗,就像当初帮念念那样。”
辛一然翻了个白眼。
黄初静和孔念完全是两个概念。
孔记酥糕当初是因为跟长风实业和幽影楼扯上关系,加上酥糕手艺确实不错。
为了不让古法手艺失传,他顺手帮忙解决,再拉一把。
但华远地产?
相隔千里,八竿子打不着,连出手的理由都没有。
如果只是为了帮朋友,那不是生意人的决策。
数息后。
辛一然问道:
“你刚才说,集团资金被挪走?谁挪的?”
辛小雨回忆道:“听静静说,好像是她表叔。”
“自家人?”
辛一然无语了。
还真是家贼难防。
既然是自家人挪用了资金,那是人家内部的事,他一个外人插手干什么?
“小雨,人各有命。华远地产连自有资金都保证不了安全,就算我们帮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给他们五个亿,也不用还了,已经仁至义尽。”
“不行!”
辛小雨腾地站起来,眼眶泛红:
“静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家破产!你是不知道,她爸有心脏病,万一……”
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辛一然叹了口气。
正要开口,房门被推开,苏雪凝走了进来。
看着客厅里气氛不对的两人,疑惑问道:
“你们兄妹这是……怎么了?”
“呜……”
辛小雨见到苏雪凝,一秒切换委屈模式,梨花带雨地扑过去,挽住她胳膊哭诉:
“嫂子,哥哥欺负我!他见死不救,他是守财奴!你跟他离婚!”
辛一然:“……”
苏雪凝:“……”
辛一然满头黑线。
这要不是亲妹妹,根本说不出这种话。
苏雪凝一边安抚辛小雨,一边瞪了辛一然一眼: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然后低头问道:“乖,跟嫂子说,发生什么事了,嫂子帮你。”
“还是嫂子最好了!”
辛小雨眨巴着惹人怜惜的眼睛,把黄初静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苏雪凝听完,微微颔首:
“小雨,你哥的考虑并非没有道理。”
话落。
就在辛小雨眼神黯淡,准备放开她手臂时,苏雪凝话锋一转: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需要多少,这钱,嫂子出了!”
辛小雨先是一怔,随即喜上眉梢,搂着苏雪凝胳膊就不松开:
“嫂子真好!你跟我哥真是白瞎了!”
辛一然无语至极。
他恨不得上前给辛小雨一个脑瓜崩!
按理说。
辛小雨并非无脑之人,跟黄初静关系再好,也不至于为了个外人,跟自己亲哥哥翻脸。
这其中,必有隐情。
“你别惯着她。”
辛一然上前,把辛小雨拽到一旁,正色道:
“你跟哥说实话,黄初静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想帮她?”
“我……”
辛小雨嘴唇微动,却依旧没说实话:
“要你管!反正我没错!”
辛一然眉梢一凝。
果然有问题!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
嗖!
破空声骤起,一道寒光直射而来!
铛!
精准钉入别墅外墙。
苏雪凝瞬间抬臂将辛小雨护在身后。
辛一然身形一闪,已冲出门外。
双眸如电扫视四周,感知全力展开——
没有敌人气息。
转头望去,墙上钉着一柄匕首,上面插着一封似信非信的东西。
辛一然取下查看,顿时瞳孔一缩。
苏雪凝跟出来,低声问道:“一然,怎么回事?”
辛一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辛小雨,语出惊人:
“黄初静在山城是吧?我陪你去一趟。”
辛小雨愣住了。
她哥刚才还一副“死活不管”的架势,怎么突然就……
辛一然将手中信纸折起,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信上开头,有八个字——
“天命玺纹,碎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