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到了现在,程茉也并不想承认恩恩和傅崇言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傅崇言的女儿,听起来光鲜亮丽的名头,实际上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索性忽略掉这个问题,转而问他:“何秀的状态还ok吗?”
傅崇言不吃她这套,仍旧坚持:“就算你现在不愿意,只要回港城做了亲子鉴定,她也会是我的女儿。”
在傅崇言看来,程茉现在的做法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程茉看着傅崇言,纵然傅崇言的语气平缓,但他的坚持却很明显。
程茉的眼底逐渐沉凝,谁都没有再说话,连带着客厅的空气都有些怪异的僵硬。
扑通——
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但在此时安静到过分的客厅里,就显得很明显。
程茉面色一变,懒得再管傅崇言,扭头朝着恩恩的房间去。
房门打开,就看到小姑娘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看见程茉进来。她瘪瘪嘴,委屈告状:“妈妈,小舅舅好过分,游戏里也不让我。”
恩恩玩的游戏是一款可以联机的益智游戏,她刚才就一直在和苏蕴下围棋,这几天,她就没有赢过一把。
恩恩是真觉得委屈了,她抓着程茉的手:“妈妈你和小舅舅玩,恩恩不想再输了。”
程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先检查了下恩恩有没有受伤,然后才拿过平板。
“不想玩的话就休息一下,之后再和小舅舅玩。”
她刚说完,傅崇言嘲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输了就哭鼻子,这么没用?”
程茉脸色一冷,回眸瞪了他一眼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傅崇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本来就是,输了就哭鼻子,实在是让人看笑话。
他伸手从程茉手里接过平板,看了看上面的战局后,讽刺的意味更重:“小朋友玩的东西,也能输?”
程茉:“……”
他是不是忘了,恩恩就是一个小朋友。
“那你能赢小舅舅嘛?”恩恩说:“小舅舅很厉害的,特别特别聪明。”
傅崇言看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就开始夸苏蕴,忍不住啧声。
他索性拿着平板转身,往客厅去:“自己出来看。”
程茉眼皮一跳,“恩恩要睡觉了。”
“不嘛不嘛。”恩恩抱着程茉的胳膊撒娇,“妈妈,恩恩想要赢小舅舅——”
程茉看着恩恩这样,心里一软。
恩恩懂事早,很少会有撒娇的时候,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她想到傅崇言一本正经笃定恩恩就是他女儿的模样,捏了捏恩恩的脸:“下不为例。”
听出程茉的退让,恩恩欢欢喜喜耶了声,蹦跶着去外面找傅崇言了。
程茉看着恩恩的背影,唇角抿起,她看得出来恩恩喜欢傅崇言,或许有些事情也确实没有办法强求。
小孩子的游戏,傅崇言玩起来自然简单,轻轻松松赢了苏蕴。
恩恩眼睛都亮了,她趴在傅崇言身旁,一个劲儿地哇塞哇塞。
偏偏傅崇言听到这种毫无营养的鼓励,却莫名滋生出了一种比拿下巨大项目还愉悦的成就感。
他抬了抬下巴,“都说了,很简单。”
恩恩附和地点头。
跟过来的程茉:“……你都说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有什么好骄傲的?”
傅崇言听出她的无语,扬了扬平板:“现在不是小孩子玩的了。”
苏蕴大概也意识到恩恩换了人,直接把游戏换成了地狱模式,并且邀请傅崇言参加。
好歹在疑似自己女儿的恩恩面前,傅崇言自然点了同意。
于是一大一小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同苏蕴比赛,期间时不时听到恩恩的各种语气词,有紧张也有欢呼。
程茉不想看搭理他们,扭头回了房间。
结果刚进去就接到了赵见鹿的电话,她神神秘秘:“你猜我在医院看见谁了?”
“何秀还是程书雅?”
“你怎么知道?”赵见鹿说,“我看见何秀好像毁容了,脸上都是各种纱布。”
她笑嘻嘻地:“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终于遭报应了?”
程茉没和她说是什么原因,而是问:“你怎么会去医院?”
赵见鹿哦了声,不太在意道,“陪赵林深来看望一个亲戚。”
听到她直呼赵林深的名字,而且语气也不是很好以后,程茉顿了顿,但也没有多追问别的。
赵林深最近没有联系她,她除了在微信上关心了下车祸的问题,别的也没再说。
成年人总是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赵见鹿电话要挂断之前,程茉和她说了自己可能会带着恩恩去港城的事。
赵见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什么时候决定的呀?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这方面的想法。”
“其实一直有这个打算。”程茉没隐瞒:“我在港城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迟早都需要回去一趟。”
“……我还以为是因为傅崇言。”赵见鹿小声说。
程茉直接反驳,“和傅崇言有什么关系?”
程家在港城,她要报仇必然得回去,这件事跟傅崇言没有任何关系。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声音:“什么和我有关系?”
程茉下意识回头。看见傅崇言已经进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直接把电话挂断,“谁让你进来的?”
“我敲门了,你一直没回答,我以为你出事了。”傅崇言缓步进来,语气悠悠:“小东西睡了,我把她抱回房间了,现在应该谈谈我们的事了。程茉。”
他态度悠然淡定,步步逼近。
程茉心里下意识升起一股警惕来,“我们有什么事?”
“之前。”傅崇言眉梢微挑,“你说只要我在绵城帮你处理好何秀的事,就——”
他顿了下。找了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满足我的需求。”
“程茉,我不接受赊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