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张楚岚一击不中,顺势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他拿着西瓜刀,大言不惭地反驳:
“凉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东西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既然比赛没结束,这宝贝就是无主之物!我们这叫公平夺宝!”
威廉也退后两步,笑得阳光灿烂:
“没错。我们只是觉得这件宝物太贵重,怕你们拿着烫手,特意来帮你们分担一下压力。”
听到这俩人能把明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芦屋凉气得肺都要炸了。
“少废话!今天这长生引,谁也别想从我们手里拿走!”
安倍源义将玉瓶贴身收好,眼神彻底变得冷厉。
“准备迎敌!”
话音未落。
美国队剩下的三人,以及华夏队的王也、诸葛青等人,也纷纷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三方势力,在这个空旷的祭台前,形成了一个紧张的对峙。
“老张,怎么抢?”
张楚岚压低声音,快速布置战术:
“老王,你跟老青负责控场,别让那几个美国佬钻空子。小师叔,你封锁他们的退路!”
陈朵乖巧地点了点头,白皙的指尖已经泛起了点点紫光。
“动手!”
威廉显然也不想浪费时间,他打了个手势。
汉克直接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日本队最壮的伊藤诚就撞了过去。
露西则是在后方吹了个巨大的泡泡,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利刃,直刺贺茂海斗的脑海。
混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大殿内,异能的轰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张楚岚一马当先,手里的西瓜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专门盯着安倍源义砍。
“源义大哥,别跑啊!把瓶子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张楚岚一边追一边喊,主打一个死缠烂打。
安倍源义被他这种狗皮膏药般的打法弄得烦不胜烦,手中长刀连连挥出。
“张楚岚!你别欺人太甚!”
另一边,王也脚下奇门局展开。
“乱金柝!”
他随手一指,正准备偷袭张楚岚的威廉,动作突然一滞。
“老张,背后长点眼睛!”王也喊道。
“谢了老王!”
张楚岚趁机一个回手掏,刀光狠狠砸在威廉的肩膀上,把这个居心叵测的盟友直接拍飞了出去。
威廉在地上滚了一圈,气得咬牙切齿:
“张楚岚!我们不是同盟吗?!”
“同盟个屁!夺宝面前无兄弟!我这叫战术性背叛!”
张楚岚理直气壮地回怼,反手又跟芦屋凉拼了一刀。
他把刀往肩膀上一扛。
“再说了,长生引就这么一滴,难不成咱们还能拿个滴管给它平分了?大家各凭本事,谁抢到算谁的!”
看着张楚岚这副不要脸的嘴脸,威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维持表面的耐心都没了。
“汉克!露西!别管那帮日本人了,先给我把这个满嘴谎话的混蛋废了!”
另一边。
被夹在中间的日本队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芦屋凉双手紧握太刀,眼底满是狂躁。
他猛地踏前一步,刀刃上翻滚着浓烈的黑色妖气,迎着冲过来的汉克就狠狠劈了下去!
“给我滚开!”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芦屋凉那锋利无匹的太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汉克那坚硬的肌肉上!
“噗!”
一串殷红的鲜血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那光洁的白玉地砖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大殿角落里。
正踩着奇门局、准备给张楚岚打掩护的王也,眉头突然一跳。
在他的视界中,这大殿的炁场一直像是一潭死水。
可就在那些鲜血落地的刹那。
这潭死水,突然沸腾了!
“老张!别打了!快退回来!”
王也连平时的懒散都顾不上了,声音急促:
“看地上!!!”
张楚岚正准备给威廉来一发掌心雷,听到王也这近乎变调的吼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敏锐的求生欲让他硬生生掐断了手里的雷光,顺着王也的视线低头看去。
这一看,张楚岚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只见两人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并没有像正常液体那样溅开。
而是像拥有了生命一般,立刻渗入了白玉地砖中!
紧接着。
那些原本肉眼难以察觉的地砖接缝,竟然开始闪烁起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微光。
这红光就像是人体内的血管,以那些鲜血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疯狂地向着四周蔓延。
而它们最终汇聚的终点……
正是那口被粗大铁链拴在地上的青铜巨棺!!!
“哗啦……哗啦啦……”
死寂的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手臂粗细的铁链,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绷紧、拉扯时发出的哀鸣!
“我尼玛……”
张楚岚眼睛瞪得溜圆。
他想都没想,也不管什么长生引了。
脚下金光一爆。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调头就往后狂奔!
一边跑,他还不忘扯着嗓子大喊:
“退退退!小师叔!灵玉师叔!赶紧撤回柱子后头!”
“小爷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张楚岚这逃命的速度,简直比刚才抢宝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
眨眼间,他已经滑铲到了之前那根粗壮石柱后方,将自己藏了起来。
陈朵和张灵玉反应也极快,两人毫不恋战,几个起落便退回了。
而在大殿中央。
威廉和安倍源义两拨人,此刻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停下了手里的攻击,呆呆地看着那口正在剧烈震动的青铜巨棺。
“咔……咔咔……”
机括碎裂声,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
这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缓慢地来回拉扯。
“源义哥……棺材……棺材动了……”
宫本樱抓着贺茂海斗的袖子,那张原本俏丽的脸上满是担忧的样子。
威廉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他握着匕首,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法克……这群疯子,他们到底在自己的神殿里埋了什么怪物?!”
“砰!!!”
毫无征兆地。
最中间的那口青铜巨棺的棺盖,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重达数吨的盖子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砸得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三晃。
紧接着。
一股沉淀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腐败与阴寒之气,从敞开的棺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刚一接触到空气,周围的温度竟然在瞬间降至冰点。
连地上的白玉,都结出了一层白蒙蒙的寒霜。
“撤!离开那个祭台!”
安倍源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大吼一声,带着队员拼命往后退。
可是。
还没等他们退出祭台的范围。
“唰!”
一只手,从青铜棺椁的边缘探了出来,扣住了棺沿。
而此时。
没人注意到。
安倍源义怀中的【长生引】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
隐隐有破瓶而出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