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理智在叫嚣。
萧纵猛地直起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拉过一旁的锦被,迅速而严密地将那撩人的风光尽数遮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深看了被窝里那隆起的一团一眼,随即转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逃离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诱惑与考验的房间。
他需要冷静,立刻,马上。
萧纵快步走回书房——这个他平日处理公务、此刻却能提供一丝安全距离的地方。
书房内侧有一张供偶尔小憩的简单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被褥。
他走过去,和衣躺下,顺手捞过旁边一个硬邦邦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填补些什么,或者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方才看到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寻求片刻的宁静与午休。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严管家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轻声询问道:“大人,午膳时辰已过,可需要厨房额外准备些什么?您和夫人还未用饭。”
萧纵没有睁眼,声音有些低哑:“不必。小乔还没醒,等她睡醒再说。让厨房随时备着些清淡可口的便是。”
“是。”严管家应道,将茶盘放在书桌上,准备退下。
“等等。”萧纵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依旧闭着眼,吩咐道,“让厨房煮些红糖水,里面放些枸杞和红枣。”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放点糖。”
严管家是府里的老人,一听便明白了,这定然是给月信中的夫人准备的。
他脸上露出会意的神色,恭敬地点头:“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定让夫人喝着舒坦。” 说罢,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纵依旧抱着那个枕头,在狭小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充满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嘀咕道:
“我可太难了……”
声音里,满是欲求不满的煎熬、小心翼翼的体贴,以及对床上那睡得无知无觉的罪魁祸首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这秋日的午后,对北镇抚司威风凛凛的萧指挥使而言,注定是场甜蜜又磨人的考验。
苏乔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将连日的疲惫与昨夜缺失的睡眠尽数补回。
待她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屋内已由下人悄然点起了烛火,橘黄的光晕柔和地铺满熟悉的陈设。
她眨了眨有些惺忪的睡眼,认出这是她和萧纵在萧府的卧房。
竟睡得这般沉,连何时到家、如何被安置到床上都毫无知觉。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舒展开来。
目光扫过床边矮凳,见自己的外袍已被仔细折叠好放在那里,心下微暖。
她取过衣服,一件件穿好,系好衣带,这才踏着软底绣鞋走出房门。
正厅里静悄悄的,不见萧纵的身影。
恰好严管家提着灯笼,正低声嘱咐着一名小厮什么事,转头看见苏乔出来,连忙上前躬身:“夫人,你醒了。”
苏乔点点头,问道:“大人呢?”
“大人在书房。”严管家答道,随即又问,“夫人可需老奴引路?”
“不必了,我自己去寻他便是。”苏乔摆摆手,又想起什么,“晚饭可准备了?”
“厨房一直备着呢,只等夫人和大人吩咐。夫人既然醒了,可要现在传膳?”
苏乔略一沉吟:“稍等片刻吧,我先去看看大人在做什么。”
“是。”严管家应下,目送苏乔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勾勒出室内家具模糊的轮廓。
苏乔轻轻推开门,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眼便瞧见了内侧那张简易木板床上躺着的人影。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借着月光,能看清萧纵睡着的面容。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呼吸也比平日略显沉重。
苏乔心中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触手温度并不算滚烫,不像是染了风寒发热。
她稍稍放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下,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然后……继续向下。
借着月光和良好的视力,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下身那处即使隔着衣物也异常明显的隆起,甚至能看出轮廓的变化。
苏乔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中顿时了然——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萧纵忽然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带着难耐渴求的嘤咛,眉头锁得更紧,嘴唇翕动,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小乔……帮我……我要你……”
苏乔的脸更红了,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看着他即使在梦中也为情所困、辗转难安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那不容忽视的证据,心中又是羞涩,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悸动。
梦中的人,是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尖发颤,同时又涌起一股奇异的、想要欺负他一下的冲动。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地,解开了他腰间里衣的系带。
衣襟散开些许,她的手,带着一丝凉意和无比的勇气,悄悄地探了进去……
萧纵的梦境中: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不知名的花园里,一个缠绕着新鲜藤蔓与娇艳花朵的秋千静静悬挂。
苏乔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裙,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坐在那秋千上。
随着秋千轻轻荡漾,失重与飘摇的感觉交织,他只能更用力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仿佛她是唯一的依靠与真实。
他急切地寻找她的唇,吻了上去,带着梦境特有的迷离与炽烈。
秋千荡起,没有坚实的着陆点,怀中的苏乔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软软地转过身……
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小乔……帮我……我要你……” 他在梦中低哑地请求,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随即,是梦境中极致欢愉的沉沦……
“呵——!”
萧纵猛地从梦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梦境带来的极致余韵尚未完全消退,他下意识地将手搭在额头上,试图平复心跳。
然而,下一秒,一种异样的、真实无比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将他残存的梦境瞬间击得粉碎!
他倏地睁开眼,借着透过窗棂的皎洁月光,赫然看见苏乔正坐在他的床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