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把袋子往炕上一倒,一大堆的骨头就堆满了炕头,里面还有个崭新的缝合好的布袋。
嘎拉哈是满语动物膝盖骨的意思,周锐之前上山打猎,可留下了不少。
而且看着这些嘎拉哈表面光滑透亮,可见平日里安安没少带出去玩儿。
周锐拿起那个装着大豆的小布袋,仔细看了一眼,看这针脚应该是林秋月的手笔,比以前那个自己缝的歪瓜裂枣可强得太多了。
然后周锐又看了看安安的小胖手,这么小的手,能抓几个嘎拉哈啊,能赢吗?
“二哥,快来。”
安安在里面一顿扒拉,找出了大小一致的四块嘎拉哈。
这时坐在一旁的小年糕看到这些,也不闹着出去找狗子了。不过她可不懂嘎拉哈是什么,还以为安安找来了一些好吃的。
只见她一个虎扑就趴在炕上,抱起一块最大的嘎拉哈就要咬。
“哎,小年糕啊,这是玩具,不能吃。”
安安大叫着就要上去抢,还是周锐把她轻轻按住。
“让她啃,这么大块嘎拉哈也不会卡着嗓子,就当给她磨牙了。”
周锐拿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些嘎拉哈干净得很,想来每回用完林秋月都给清洗干净了,没有一点污垢。
小年糕的手速非常快,周锐两人一句话没说完,那个嘎拉哈的表面已经糊满了口水。
“呵呵……呵呵……”
小年糕很开心,没有人打扰她。不过她两手抱着那个嘎拉哈,眼神还是很警惕,不停的在安安和周锐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安安见状也只好放弃了,转而瞧向周锐。
“二哥,你会不会玩?不会我教你。”
“不会。”
“快快快,我教你。你这样,把布袋子抛起来,再把嘎拉哈翻过来。这边叫肚,这边叫坑……”
安安很兴奋,终于有个二哥不懂的东西了。
周平回来的时候,三个人玩得正开心,安安胖胖的小手灵活得很,虽然抓不住全部的嘎拉哈,但落下的小布袋基本都能接住。
“平娃,你去把冰镩、捞网这些整理一下。”
“啊?这么晚了……”
周平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可是记得自己是踏着夜色归来的。
“今儿跟抗日叔定了菜单,还差些鱼,我们晚上去蛟龙溪里捞捞。”
“哦,好,那我这就去。”
周锐说完拍了拍安安的小脑袋:“你自己玩会,二哥去做饭,晚上带你去抓鱼,好不好?”
“真的吗?是不是要抓这么大的鱼?”安安两只手张开,做了个环抱的姿势。
“怎么,你还想抓条小年糕这么大的鱼啊?”
“可以吗?”安安屁股一蹭就来到小年糕身边,一把搂住:“就抓小年糕这么大的。”
“糕糕?”小年糕转头看向安安,不明白这个姑姑是什么意思。
“咕咕,鱼鱼,哈啊哈……”
小年糕一下子就把那个咬了半天的嘎拉哈扔了,双手抱住安安,可惜手太短,只能揽住腰上一点点肉。
“嘻嘻,哈哈,痒,痒,姑姑可不是鱼鱼。”
“鱼鱼,咕咕。”
小年糕可不管这些,以为安安就是在跟她玩,抱着安安都不撒手。
周锐没管他俩,只是默默的用袋子把嘎拉哈全部都装了起来,放进柜子里。
等周锐把炕上都收拾干净,两人已经滚到了被褥上,嘻嘻哈哈笑个没完。
晚饭很简单,周锐只是下了些面条,一切都只为了赶时间。
等晚饭吃完,周锐把安安和小年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如同两个大肉球。
等一切弄好,周平已经拖着爬犁在院子里等着了。
大骡子在村里养着,不过好在去的地方也不远,人拉着去就行了。
“汪汪……”
院子里几只小狗正围着爬犁打转,毛球还在上面跳来跳去,把爬犁当跳台玩。
就在周锐抱着小年糕和安安放进爬犁里要走的时候,小年糕一下子翻了下来,抱着狗狗不肯走了。
“狗狗,玩玩。”她念叨了一下午的事情,一下子又记起来了。
“嗷呜嗷呜……”
周锐看着小年糕伸手就薅住一只狗子的脖子,动作很是熟练,只是看不清掐着的是哪条狗子。
周锐蹲在地上,轻轻抓住小年糕的小拳头:“小年糕呐,我们要去抓鱼,你把手手松开好不好?狗狗要在家里看家。”
“不,狗狗,玩。”小年糕脾气很倔,偏要和周锐对着干。
周锐没有办法,只好把小年糕和她手里的狗子一起抱上了爬犁。
“那好吧,那你跟这个毛,毛……”天太黑了,周锐实在是分辨不了。
“二哥,是毛豆。毛豆最小,不吃饭所以长这么瘦。”
“哦,那你们跟毛豆玩吧。”
“平娃,我们走。毛毛你带着毛球和毛团看家。”
周锐雷厉风行,说完就走,要是走慢了还不知道小年糕还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嗷呜,嗷呜。”
“汪。”
狗妈毛毛很冷酷,根本就没去看在爬犁上呜咽的毛豆,只是对着周锐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汪汪。”
毛球和毛团也跟着叫了两声,身形上也有一些高加索牧羊犬的气势,看来毛毛教导得很不错。
周锐和周平并肩走在蛟龙溪的冰面上,爬犁就拉在身后,爬犁上坐着安安和小年糕,还有毛豆那条小狗子。
夜色笼罩,天上罕见的挂上了月牙和漫天星辰,看来明天有个好天气。
这个时辰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就算是没睡的也不会再来蛟龙溪上玩,周锐可以放开第六感,毫无顾忌的使用。
“好了,就这里。把爬犁停好,搬柴火生火堆。”周锐对周平淡淡地说道。
周平什么都不问,直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柴从爬犁上搬了下来。
柴火都是从家里带的,这也节省了出去现找的时间。
欻欻歘……
周锐手速非常的快,拿着冰镩的手舞出了残影。
这晚上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虽然已经给安安和小年糕穿得很厚了,但周锐还是不想在外边待太久。
哗啦。
周平的火堆还没点燃多久,一道水柱已被冰层下的水压顶得冲天而起。
啪嗒啪嗒。
水柱从空中落下已经凝结成冰块,击打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鱼,二哥,有鱼。”
周锐躲避水柱的身形停了下来,回身望去,果然,冰面上的冰块夹杂着几条两三斤的活鱼,只是蹦跶了几下就变成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