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些胀痛,精神有些萎靡,但总体而言对墨尘的影响并不算大。
比起上次差点被砍死才动用【真我形】导致的失神,这一次只是稍微动用一部分力量,将灵根功率推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来释放出五行相克的灭绝光芒,至少还在控制之中。
就是这一招消耗太大,整个【灵炉】在灭绝光芒之下瞬间空了九成还多。
以至於墨尘都能够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喊饿,墨尘双手颤抖着拿出一瓶补灵丹,像是饿得狠了,拔开瓶塞之後也不看数量,直接就往嘴巴里面倒。
一瓶丹药全部吞入腹中之後,双手才停止了颤抖,饥饿感被压制下去了,暂时的。
之後还得继续炼制丹药,填补上【灵炉】的空缺。
分辨了一番方向,墨尘向着陆听澜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陆听澜正横刀於胸,守卫着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那些被掳走的女子经过墨尘一道真元的治疗,身上的伤早已经癒合,她们的症状要比想像的轻,都只是贫血症状,只要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
毕竟邪卵是打算凑齐四十九名特殊生辰的女子进行祭祀,好让自己从她们的腹中诞生,放血是为了让她们没能力逃跑,在凑齐四十九个人之前,这些女子反而是最安全的。
若是有什麽危难,邪卵反而会主动出手护住这些人。
见到墨尘,陆听澜当即小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耗费真元有点多而已。」
墨尘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调息,平复灵根超负荷运转带来的负担,身体各处时不时忽然裂开一道裂痕,随即便被强悍的生命力自行修复。
若是没有【铜皮铁骨】,墨尘还真不好说用出这一招後,自己还能剩下多少肉体。
使用超出限度的极招,肉体为之崩溃压根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此时,几道光芒落地显出身影,一名长着络腮胡的魁梧壮汉,一名身穿黑白道袍仙风道骨的道长,还有一个便是庐阳先生。
那络腮胡当即向着墨尘的方向走来,「我乃镇抚司副司步宗,你们可是镇抚司的人?刚才这里发生了何事?」
陆听澜身上还穿着镇抚司的服装,被认出并不是什麽问题。
听到步宗的自我介绍,陆听澜顿时一个激灵,镇抚司最高负责人是总司,在总司之下有八名副司辅助。
总司坐镇乾阳城,六名副司则在外负责处理一方安定事务,剩余两名留在京城,作为机动队,一旦哪边出现问题就前去补充战力。
陆听澜这个副使别说总司了,平日里连副司的面都看不到,顶天也就看到副司的副手。
「陆听澜见过步副司。」陆听澜先是对这个顶头上司行了一礼,接着将事情娓娓道来:他们接到附近村镇报的失踪案,随後进行调查,最终查到这艘船上来。
「————我等在船中救下被掳走的女子之後,墨客卿留在船内断後,然後————
就这样了。」
陆听澜因为先一步出来护住昏迷的女子,所以并没有见到墨尘到底是如何跟邪卵斗法的,所以最後只能含糊其辞的用【就这样了】来作为结尾。
同一时刻,来到现场的三人之中,那名道长看向周围。他看到了被冻结了一段的白浪江,也看到了半空中那若有若无的空洞,那是灭绝光芒留下的残余痕迹。
庐阳先生看到半空中那即将消失的空洞之时,眼中也罕见地流露出讶然神色。
步宗听了陆听澜的报告之後,看着已经站在一旁的墨尘,蓝白道袍,一头短发,这幅模样在乾阳城内的辨识度并不低。
「你便是墨尘?适才之事速速道来。」
「正是,见过步副司。与陆副使所说无二,在下断後只是发现船内有一邪物伪装成神龛模样,担心它会追着陆副使出去,所以便与其斗了起来。」
「最後经过一番力战,将那邪物给斩了。」
如何应对他人的话,墨尘打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或者说压根不需要多说什麽,只需要实话实说就够了。
只是不需要跟他们解释那邪物的身份,也不需要解释自己是故意将邪卵打的连碎片都不剩下。
别人也只是会以为墨尘遭遇强敌,然後生死搏杀之中技高一筹,艰难将其消灭。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任何的谎言之处。
「刚才那一剑是你出的?」
说话的正是那一同而来的道长,他看着半空已经彻底癒合的空洞,像是感慨,又像是怀念,「这等杀伐之力,莫非就是当年六道魔君纵横魔门六道的【斩天剑诀】?」
墨尘沉默了,他没有说话,既没有否认,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他很清楚,在目前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魔君传人的时候,他解释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人总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哪怕墨尘开口说那不是【斩天剑诀】而是【大五行阴阳转轮劫灭神光】,别人也只会当作想要掩饰的藉口。
毕竟这道长一开口就是【斩天剑诀】,本身在心里就已经给墨尘的身份下了定义。
所以他乾脆就不说话了。
跟已经预设了答案的人解释,只会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口水。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固执己见的人了,不想在这方面浪费精力的墨尘,最好的选择就是什麽都不说。
不承认,不反驳,你们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庐阳先生这时候也适时地打断了道长的提问,「好了,此次事件乃陆副使和墨尘一同解决了一件拐走女子的案子,墨尘更以一己之力斩杀邪灵,别用这种审问人的态度。」
庐阳先生不知道是因为墨尘是白鹿书院的先生,还是因为墨尘刚做了一件好事,他挥了挥手,让墨尘和陆听澜两人离开。
「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你们先回家歇息吧,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既然庐阳先生发话了,其他两人也没有意见,只是步宗补了一句,「回头写一份详细报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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