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强者最差也是星象,大多数是域主,是这个九夷大荒千亿里挑一的神。】
【但被陆崖抓过来活活在大地上砸出直径千万米深坑的时候,他们用尽命墟星铸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陆崖的突破没有在半步天元停留,他直接晋升了天元境界】
【这个九夷已经没有任何生灵是他的对手,他杀死了那么多的生灵,他的寿元也会无穷无尽】
【地下的天才们冲出来,举着自己的武器庆贺这场憋屈许久之后,重新回归的胜利】
【陆崖只是笑了笑,陪他们欢庆了一分钟,然后示意我离开那里】
【我看见远方的悬崖之上还有一个陆崖】
【我没有问他怎么突破天元的,也没有问他在大荒发生了什么】
【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什么叫做,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场战斗】
【他说,这一次的归零试炼分成四步,气候变化,星能断绝,法则风暴,最后是——究极生灵】
【而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最后一关才是真正的归零试炼】
【整个无限天元世界每一片大陆在这个文明时代里璀璨过的,站在世界之巅过的所有生灵都会按照他们最后一次在造物巢留下的基因密码进行完美成长之后,重新降临在这个文明,送文明最后的落幕】
【他们会根据文明的进展由前到后,根据个人的强弱由弱到强一个个降临】
【这一路的战争,造物巢都会收集整个文明对抗究极生物的数据,慢慢地,这个文明对于造物巢没有秘密可言】
【风暴已经从无限天元大陆的最南端吹到了中部,还有一个月到达九夷大陆】
【同时,第一批五个究极生灵已经在无限天元世界成长了几十年】
【你说,咱们打得过吗?】
从这里开始,陆崖翻页的速度很快,看完一页也没有讨论,没有卖关子。
林橙橙提醒说外面有变化,应该是野毛神在指引出去的路。
陆崖也没有任何关注,他只是自顾自地翻页,翻页,再翻页。
【我说,打得过】
【咱们那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扛过去了,无论打得过还是打不过,打了再说】
【怕什么?】
【他说:我怕没有机会了……我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我能拿玉京子的命去赌,但现在我扛着九十万亿人的希望,我搬不动那么重的筹码,这世上也没有能承载的赌桌】
【我说:怕什么,还有时间,我们还能进步,你短短十几年就杀到了天元,如果你还能再进一步……】
【这时,他打断了我,他说:你还没听懂吗?】
【这个文明最后一个时代,站在绝巅的人是我陆崖!】
【所以归零试炼最后的究极生物,是我!】
林橙橙默默看了陆崖一眼,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她也看见陆崖在此刻蓦然一声轻叹。
【听见这句话,我沉默了很久】
【迄今为止我们创造的所有奇迹,都是因为我们的王是陆崖】
【如果,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更完美的陆崖……】
【但我还想搏一搏,我告诉陆崖:他是你的分身,就算再完美,也是你的分身,也许真正在战场上相遇的时候,你可以凭借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找到一个机会呢?】
【但陆崖说:我是分身】
【这句话,和林橙橙带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她也说为人类开疆拓土的,是陆崖的分身,那个镜子里的才是本体】
【但是我没法理解】
【陆崖拿出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燃,含糊不清地向我解释】
【在他第二次,也就是星象境界的试炼中进入造物巢时,面对不断来袭的究极生灵胚胎,和各种故事线里的考验,他就意识到造物巢在收集他的数据制造一个陆崖】
【当时他诞生了一个想法——他去替换那个究极生物,或者,他去把那个究极生物偷出来】
【他成功了,他成功地看见了那个究极的自己】
【但是那个与自己同龄的自己,居然已经逼近了域主境界,升级速度比他还快】
【唯一的胜算是,陆崖的王位是真实的,而对方的王位是模拟复刻的,靠着王位的威力和成长倍率的优势,他能和对方持平】
【这时候,陆崖按照对自己的了解,与对方约定了一场豪赌:如果在最后一轮归零试炼到达之前,自己无法统治整个大荒,那么他就将与自己的分身融合,成为灭绝这个文明,开创下一个文明的究极】
【我听完这个赌约,我懵了】
【如果说赌约是陆崖成为这个文明的最强者,那么陆崖只需要不断修炼,不断挑战大荒里的每一座城邦】
【但是统治,他知道统治的定义吗?就算陆崖现在能够碾压整个人族,整个九夷,但土地太广袤了,只要天高皇帝远,很多人都会选择自立为王】
【按照陆崖的说话,倒数第二轮归零试炼到达九夷大陆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就算最后一轮归零试炼给我们一点喘息之机,再给我们一个月,我们都很难真正统治这一个小小的人族】
【再给我们一年,都很难真正统治这九夷大陆】
【何况,赌约里说的是大荒,是无限天元世界,是几万个九夷大陆的面积,有几百兆亿的智慧生灵】
【除非,你把他们全杀光了……】
【我说到这里,忽然咬牙开口:等等……全杀光了,只留下自己的死忠,应该也算是统治整个文明】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陆崖开口说了一句:说实话,我在设立这个赌约的时候,还真这样想过】
【但做不到,有些生灵深埋大陆,有些生灵潜藏大海,有些躲在灾变之地里,有些藏在生死之间】
【听陆崖说到这里,我开始绝望了】
【如果连陆崖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文明只能一败涂地】
【陆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用我的掌心灭了烟头】
【然后笑了笑】
【他说:无所谓,反正这场赌约我本来就是想输的】
【愿赌,不服输】
【才有最后一点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