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狂怒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整个寝殿,都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下,嗡嗡作响。
夏元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朝着那被踹得粉碎的大门望去。
是谁?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用这种方式,闯他的东宫?
不要命了吗?!
而那原本已经心存死志,准备将发簪刺入咽喉的白晚晴,也在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即将用力的手腕,也为之一滞。
这个声音……
是小风?
不,不可能……
他还在东瀛,怎么会……
轰!
就在夏元昊和白晚晴,都陷入震惊的瞬间。
一道裹挟着滔天杀气的身影,从那漫天飞舞的木屑中,大步踏入!
来人身形挺拔如山,黑发狂舞,一双眸子,赤红如血!
正是从忠烈侯府,一路杀奔而来的秦风!
他一踏入大殿,那双嗜血的眼睛,便瞬间锁定了殿内的景象。
衣衫被撕得破碎,香肩半露,脖颈上还带着一丝血痕,满脸绝望和屈辱的白晚晴。
以及那个满脸血污,衣衫不整,正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嫂嫂的畜生——夏元昊!
轰!
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秦风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护驾!护驾!”
夏元昊终于看清了来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他做梦也想不到,秦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敢深夜闯东宫?!
随着夏元昊的嘶吼,殿外,十余名手持利刃的东宫侍卫,蜂拥而入。
他们看到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个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男人,也是心中一惊。
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佩刀,将秦风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东宫!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侍卫头领,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滚——!!!”
秦风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威加海内】天赋,骤然激发!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皇权霸气,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十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东宫侍卫,在这股霸气的冲击下,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执掌天地,主宰生死的无上君王!
那股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手中的兵器,仿佛有千斤之重,再也无法握紧。
扑通!扑通!扑通!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余名身经百战的东宫侍卫,竟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手中的佩刀,也“哐当哐当”地掉了一地。
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甚至连抬起头再看秦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十几个侍卫,粗重而又压抑的喘息声。
角落里。
白晚晴手中的金簪,也无力地滑落在地,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呆呆地看着那仅用一个眼神,就让所有侍卫跪地臣服的男人,嘴唇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小风……”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晚晴以为自己在临死之前,出现了幻觉。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询问,秦风心中那滔天的杀意,瞬间被一股无尽的心疼和自责所取代。
蹬!蹬!蹬!
秦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白晚晴的身前,一把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娇躯,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冰凉,抖得厉害。
“是我。”
秦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浓浓的自责。
“晚晴姐,是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呜……呜呜呜……”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晚晴再也支撑不住。
这几天所受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秦风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解下身上的外袍,温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将那被撕裂的衣裳,和那一片雪白的春光,尽数遮盖。
做完这一切,秦风缓缓地转过身。
唰!
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刺向正要溜走的夏元昊!
“站住。”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狗东西,想往哪跑?”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
正准备开溜的夏元昊,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僵硬地转过身,对上秦风那双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尿了裤子。
但他毕竟是太子,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色厉内荏地吼道:
“秦风!你……你想干什么?!”
“孤可是大夏的太子!未来的天子!”
“就算你是镇国天策上将,也不能对孤动手!你若是敢伤孤一根汗毛,那就是谋逆!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太子?”
秦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太子了。”
“只是一条被陛下亲口下令,禁足在东宫的丧家之犬!”
“现在立刻给我嫂嫂,跪下!磕头!道歉!”
秦风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什么?!”
夏元昊闻言,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让孤给她下跪道歉?!”
“秦风,你疯了不成?!”
他指着白晚晴,满脸恼羞成怒地嘶吼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贱民!一个克死了丈夫的寡妇!”
“孤身为皇族,未来的君主,动她一下又如何?!”
“让她给孤侍寝,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竟然让孤,给这么一个卑贱的女人,磕头道歉?!”
“这于礼不合!于法无据!”
……
“礼法?规矩?”
秦风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蹬蹬蹬!
他朝着夏元昊,一步步走去。
“在这,我秦风的话,就是规矩!”
“我秦风的命令,就是王法!”
看到秦风那如同杀神一般的模样,夏元昊是真的怕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威胁道:“秦风!你别过来!你这是僭越!是犯上!”
“孤要去找母后!孤要让母后,倾尽吕氏一族之力,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秦家满门抄绝!”
秦风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告状的速度快,还是我这把刀快!”
夏元昊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风,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杀气,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人分三六九等!”
“你敢动孤一根手指头,那就要——”
话音未落!
秦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