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本初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造反”这顶大帽子,来压住秦风。
然而,秦风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国舅爷。”
秦风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吕本初的面前。
他手中的大夏龙雀刀,刀尖微微下垂,距离吕本初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刀锋上散发出的凌厉之气,割得吕本初脖子上的皮肤,阵阵刺痛。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刀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账本上,你亲笔签押的字迹,你可认得?!”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吕本初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割断自己的喉咙!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滚滚而下。
但是,他不能认!
他很清楚,一旦承认了,不光是他自己,整个吕氏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吕本初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都是你伪造的!血口喷人!陛下,快拿下这个图谋造反的逆贼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用求救的目光,望向龙椅上的夏皇。
兵部尚书李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要是秦风一冲动,真的在金銮殿上,把国舅爷给砍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时候,别说封赏了,整个大夏,都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秦风,不可冲动!快快收刀!”
李靖急得满头大汗,冲着秦风大声呵斥。
“有话好说,切莫在陛下面前动武!”
然而,秦风却对李靖的劝阻,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过吕本初的脸。
他在等。
等一个人的反应。
他在赌!
一场豪赌!
来京城的路上,他从云清雅和李靖的对话中,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
太子夏元昊最大的倚仗,就是他背后的母族,以吕氏为首的勋贵集团。
他也知道,吕氏一族势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甚至已经到了能够威胁皇权的地步。
他赌,坐在那龙椅之上的夏皇,早就对吕氏一族,心怀不满!
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一个权势大到可以左右朝局的外戚,长期存在。
夏皇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因为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而现在,秦风就是那把刀!
他今天在金銮殿上,闹得越凶,表现得越狂,就越是遂了夏皇的心意。
夏皇需要借他的手,来狠狠地敲打,甚至重创吕氏一族,从而重新收拢皇权!
所以秦风笃定,夏皇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制止自己。
果然!
唰!
秦风的余光,瞥向了九级玉阶之上。
龙椅上的夏皇,面沉如水,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喜怒。
但确实没有开口呵斥秦风。
夏皇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这,就是默许!
赌对了!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既然皇帝给了信号,那这出戏,就该演得更精彩一点!
他看着眼前还在死鸭子嘴硬的吕本初,眼神中的杀机,骤然暴涨。
“不认?”
“好,那我今天就教教你,该怎么认!”
话音未落,秦风手腕猛地一抖!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刀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快!
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没有人能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出刀的!
众人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和一声头皮发麻的轻响。
紧接着,一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画面,出现了。
国舅爷吕本初头顶上,那顶象征着一品大员身份,镶着红宝石的顶戴花翎,竟然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几米外的金砖上。
与此同时,一大撮黑中夹杂着银丝的头发,也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再看吕本初,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头顶,瞬间变成了一个“地中海”,光秃秃的一大片,头皮上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去的!
只要再偏一分,他的脑袋,就已经被削掉一半了!
杀鸡儆猴!
这一刀,霸道到了极点!
也精准到了极点!
……
死寂。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削掉了国舅爷的顶戴花翎?
还顺带给他剃了个头?
这是何等卧槽的刀法!
更是何等无法无天的胆魄!
那可是国舅爷啊!吕皇后的亲弟弟!
秦风这一刀,削掉的不仅仅是吕本初的帽子和头发,更是把整个吕氏家族的脸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国舅爷吕本初,在延迟了足足三秒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凉飕飕的头顶,又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鲜血。
那一瞬间,死亡的恐惧,和极致的羞辱,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彻底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两眼一翻,双腿一软。
“扑通!”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横行霸道的九门提督,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吓晕了过去。
更尴尬的是,随着他的倒地,一股难闻的骚臭味,迅速在金銮殿内弥漫开来。
在他那身华贵的一品武官袍下面,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迅速扩大。
堂堂国舅爷,竟然被秦风一刀,给活活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