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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梦将碎

    裴定玄面上的温柔神色,如同被石子击碎的水面倒影,漾开细微的涟漪后很快平复。

    “为何这样问?”

    “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我虽然不记得从前发生过什么,但这具身体记得,你为何要瞒着我?”

    晨光从从廊外照进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我不是故意瞒你,霁川他病了。”

    柳闻莺眉头一跳:“生病了?”

    “嗯,不是太重的病但需要静养,我怕你担心,又怕你见了伤心,才一直没告诉你。”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

    “莺娘,我不是要瞒你,只是……你身子也不好,我怕你受不住。”

    柳闻莺心头压了一夜的石头,忽然松动了些。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原本她猜测的是孩子没了,原主因为丧子之痛才摔到头,才让她有机可乘穿过来。

    还好,孩子没事。

    “所以他还活着?”

    “当然,你若想见他,我明日就将他带过来。”

    裴定玄轻轻抚摸她的手腕,带着安抚意味。

    柳闻莺摇头,“不用了,他没事就好,先好好养病吧,别为了让我见一见,反而耽误了治疗。”

    说完这话时,心底有种不可名状的滋味在翻涌。

    她是想要见到那个孩子的,但无论如何,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一个生病的孩子奔波劳碌。

    “好,都听你的,等霁川好些了,我再带他来见你。”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不过你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

    昨夜没睡好,今日就多歇歇。

    我让厨房炖了燕窝,等会儿你多少用些……”

    午后,用过午膳,两人在屋子里下棋。

    中间设张紫檀木棋桌,柳闻莺与裴定玄对坐。

    桌上摆着青玉棋盘,两盒棋子一黑一白,莹润生光。

    “我不会下棋。”

    柳闻莺捏起一枚白子,有些赧然。

    “那我教你?”

    柳闻莺试着听了听,但作为初学者,头都听大了。

    于是她说:“要不我们下五子棋?”

    “五子棋?那是何物?”

    或许这个时代还没有五子棋的玩法,柳闻莺兀自想着。

    她抿唇一笑,将规则细细讲来,横竖斜,五子连珠即胜。

    “倒是有些新奇,和连珠大同小异。”

    “连珠?”

    “嗯,与你说的五子棋规则差不多。”

    “那我们试试?”

    第一局,裴定玄不知是故意相让,还是尚未摸清门道。

    他落子时总想着围棋的布局谋势,被柳闻莺轻易赢了去。

    第二局开始,他便懂了。

    白子黑子交错落下,棋盘上渐渐布满星点。

    裴定玄执黑,落子不疾不徐,总能在她即将成势时截断去路。

    不过半柱香工夫,柳闻莺已连输三局。

    “不下了!”

    她将手中白子往棋盒里一丢,棋子碰撞发出声响。

    裴定玄失笑:“刚刚不是还得意?”

    “你让让我不行么?”

    柳闻莺嗔他一眼,索性推开棋盒,整个人往后一靠。

    “一直输没意思。”

    无论他是现学的还是早就知道规则,左右柳闻莺都赢不了。

    与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下棋,不是找虐吗?

    起身绕过棋桌,裴定玄在她身旁坐下,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不下也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珠儿说你昨晚睡得不好。”

    许是午后暖阳熏人,又许是昨夜确实未曾安眠,柳闻莺当真生出几分困意。

    柳闻莺点头,朝内室的拔步床走去,褪去外衫。

    裴定玄也跟着起身,来到内室解自己的外衫。

    今日来得急促,锦袍的衣带打了个死结,他试了两次都没解开,眉头微蹙。

    “我来吧。”

    柳闻莺凑近他身前,手指灵巧地探入结扣,细细拆解。

    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过来,裴定玄呼吸加深,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死结终于松开,她顺势帮他褪下腰带。

    玄色腰封落地,羊脂玉佩也差点滑出。

    柳闻莺眼疾手快托住。

    触手生温,玉质上好。

    她将玉佩捧在掌心细看。

    玉佩呈圆形,中间镂空雕着一个字。

    那字形流畅飘逸,刀工精湛,显然是大家手笔。

    可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对。

    “这玉佩中间镂空的部分,应该是个钧字才对,怎么是玄字?”

    裴定玄神色不变,柔声道:“你记错了。”

    “真的吗?”柳闻莺蹙眉,握紧玉佩。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一些破碎的画面。

    绯色衣袍在风中翻飞,有人红衣鲜亮,回眸时桃花眼里含着笑意。

    那笑意轻佻又肆意,步步朝她走近。

    头忽然尖锐地疼起来,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来,狠狠搅动。

    “唔……”

    她闷哼着,手中的玉佩险些脱手。

    裴定玄立刻扶住她:“莺娘?”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绯衣男子俯身凑近,声音带着戏谑。

    【瞧你这缩头缩脑的样子,跟只鹌鹑似的。怎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漫天流萤里,他在她身侧,手一抓便捉来萤火虫。

    【萤火虫的寿命极短,不过七日就会死去,它很喜欢你。】

    漫漫深夜,他从窗外翻进来,拥紧她。

    【莺莺,我心悦于你……】

    “啊!”柳闻莺抱住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整个人软倒下去。

    “莺娘!”

    裴定玄接住她,她脸色惨白,额上沁出冷汗,长睫颤抖着,唇瓣顷刻间尽失血色。

    柳闻莺在他怀里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中,只看见男人焦急的眉眼。

    “大爷……?”

    而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裴定玄朝外喊人,打横抱起她,疾步走向内室。

    珠儿应声而入,见到床上昏迷的柳闻莺,吓得失色。

    “去把云梦叫过来!”裴定玄厉声。

    “是、是!”

    珠儿转身就跑,裙裾绊到门槛,险些摔倒也顾不得了。

    两盏茶后,云梦被紧急带进来。

    还是那身半旧长衫,面容却比之前苍老不少,两鬓增添霜色,眼角纹路更深。

    云梦双脚被精铁镣铐锁住,铁链不长不短,仅仅容许他行走。

    “云梦,快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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