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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三爷入狱

    有其余几人在,裴曜钧自然没有得逞。

    柳闻莺也红了脸,抬手抵住他:“别闹了。”

    裴曜钧看看虎视眈眈的两人,又看看柳闻莺羞恼模样,终于悻悻松手。

    可他仍不甘心,飞快在她脸颊啄了一下,并附耳低语道:

    “后日夜里,把你屋内的人都支开,好不好?”

    柳闻莺脸颊烧起来。

    “他说了什么?”裴泽钰察觉,问她。

    “没什么,就是让我早些歇息。”柳闻莺心虚,只怕再说下去,连自己都不信。

    裴泽钰哪里肯信,眼底的探究更甚,正要追根究底。

    可柳闻莺羞赧躲闪,不愿多言,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素来疼惜她,不愿逼她做不愿做的事。

    “夜深了,我们先送你回去。”

    “嗯。”

    次日,裴泽钰果然盯得紧。

    无论她是去探望温静舒,还是去忙庄子上的事务,亦或是照料霁川和落落,裴泽钰都寸步不离。

    就怕一刻没盯好,就被那红毛似的狼犬刁走了。

    好在一整日下来,都未见裴曜钧凑过来。

    第二日,裴泽钰松懈些许,将精力又放回霁川上。

    柳闻莺闲下来的时候,想到裴曜钧那日的话,心中忐忑却又隐隐期待。

    奇怪的是,裴曜钧这两日竟然未露面。

    按他往日性子,早该寻各种借口来缠她。

    兴许是被其他事务绊住脚了吧。

    她知晓的,裴曜钧在京中有一处宅子,虽然他大多时间都待在庄子里。

    萧辰凛虽封他为忠武将军,却只给虚名,未给半分实权,他平日里本就无甚职务要做。

    可到底官职在身,也有忙碌的时候。

    转眼便到了约定的夜晚,霁川被小竹抱下去照料,落落又和小丫去了养济院。

    屋内仅有柳闻莺一人,更漏声滴滴答答,烛火偶尔炸开一朵灯花。

    柳闻莺坐在临窗小榻,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换了身XX寝衣,外罩软烟罗,青丝柔顺,披在肩侧,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都是他喜欢的样式。

    可等到子时过半,裴曜钧仍未出现。

    窗外月色清冷,将庭院照得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像谁的脚步声,可柳闻莺从窗牖看去,只有空荡荡的回廊。

    她心中渐渐弥漫起不安。

    裴曜钧有时莽撞,但几乎从不失信于她。

    若真有事耽搁,也该遣人来递个话,如今连影子都没见着。

    柳闻莺起身在屋内踱步,几次走到门边,又犹豫着停下。

    夜深人静,她能去何处寻他?

    他屋子的灯火是熄灭的,不在庄子,夜深了自己也进不了京。

    柳闻莺重新坐回榻上,没有被放鸽子的气恼,心底的不安倒是越来越浓。

    难道……出事了?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不会的,他答应过会来。

    柳闻莺强迫自己镇定,吹熄烛火,躺到床上。

    不过是一次失约,被放鸽子,她怎么能胡思乱想?

    等明日,他要是再不来,自己进京去问问就好了。

    柳闻莺闭眼,试图入睡,清醒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一片梦境。

    梦里是阴森地牢,裴曜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血。

    狱卒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向他胸口。

    “不要!”柳闻莺惊呼,倏然坐起。

    冷汗浸湿寝衣,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离天亮还早,还好是个梦。

    她抚着胸口,一遍遍告诉自己,是梦,不是真的。

    可那股心悸的感觉,不是一时半刻能消散下去的。

    心突突直跳,柳闻莺再也睡不着了。

    她披衣起身,坐在窗前等到天色微明,才起身,准备收拾收拾,迎接新的一日。

    “庄主!庄主!”小竹砰砰叩门。

    柳闻莺打开门,“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今早京城那边的人传来消息,三爷昨日被官兵带走,打入刑部大牢,说是涉嫌通敌。”

    “什么?”柳闻莺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

    庄子前厅。

    晨光惨淡,透过雕花长窗,将一室凝重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

    厅内坐满了人。

    裴定玄坐在厅中,素衣沉肃。

    裴泽钰坐在左下首。

    薛璧坐在右侧。

    陆野坐在圈椅里,脊背挺直,看不出来曾受过重伤。

    虽然是初秋,但温静舒已经裹着厚厚斗篷,由紫竹搀扶着,眉间蹙着忧色。

    上首,柳闻莺将主位让给年纪最大的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闭目捻着佛珠,檀木珠子一颗颗滑过。

    自从大牢死里逃生后,她便日日吃斋念佛,再不过问世事。

    裕国公和裴夫人也在,四娘子裴容悦坐在母亲身边。

    “三哥哥怎么会入狱?”

    四娘子裴容悦眼中蓄满泪水。

    裕国公一拍扶手,“你还叫他三哥哥?他早已与我们断绝干系,不再是裴家人了!”

    裴夫人闻言,眼泪唰地落下来,哽咽道:“老爷……钧儿他……他毕竟……”

    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啊,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

    可如今……

    裴夫人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传信来的人有没有说,钧儿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裴定玄道:“罪名是私通外敌。”

    “通敌?!”

    裴容悦失声,“三哥哥是将军!他和北狄人打过仗,他怎么可能通敌?!”

    刚说完她就捂唇,害怕地看向父亲裕国公。

    其他人亦是哗然,裴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手都顿了顿。

    “官兵在他京中府邸,搜出与北狄往来的密信,笔迹、私印皆对得上,罪证确凿。”

    裴泽钰凝眉,“那府邸他回京后,统共没住过几日,大多时候,他都待在庄子里。”

    那御赐的宅子是个幌子,裴曜钧若非必要,不会进京,那些书信定然是有人故意栽赃。

    柳闻莺心底翻江倒海,有些实情,三爷告诉她,她不能说,可现在危急存亡之际,她不得不说。

    “当初三爷回京,救下大家,是与萧辰凛博弈换来的,萧辰凛早就对他心存杀意了。”

    裴容悦颤声道:“所以三哥哥与我们断绝关系,是怕、怕牵连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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