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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亲一口

    温和宁此刻被一路晃得头晕眼花,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多谢世子提醒。”

    她平静接受,没哭没闹。

    颜君御灼灼盯着她的目光闪过一丝玩味。

    “这种男人要不得,刚刚都不帮你,你嫁他有何用?不如跟我。”

    温和宁越发觉得此人甚疯,身子又往后挪了挪紧贴着马车车厢。

    “多谢世子今日搭救,我家沈郎虽比不上世子尊贵,可沈家也是京中世族,还请世子不要驳论妄言。”

    一句“沈郎”顿时惹了颜君御不愉,他轻笑重复,“沈郎?”

    低沉的声音碾磨在唇齿间,透着几分不屑讽刺。

    “你的沈郎最清楚,落在我手中的女子,绝不会完璧而归,可他没有追来。”

    温和宁浑身僵住,如遭雷劈,满眼警惕的死死盯着他,小手已经攥紧了袖中的簪子。

    “我要下车。”

    似听懂了她的诉求一般,行走的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温和宁刚要起身,颜君御却悠然道,“今年北荒提前大雪,发给守城士兵御寒之物尚且紧张,不知采石场上那些老弱病残能撑多久。”

    “你知道我去陆家的目的?”温和宁狐疑地看向他。

    颜君御眼底闪了闪,随口答,“娘子美貌,那日沈府一见,我甚是喜欢,想查你,并不难。”

    如此厚颜无耻的直述让温和宁噎在当场。

    颜君御却笑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你跟我,好过跟你的沈郎,他不帮的,我都能帮。”

    这话,温和宁信。

    传闻颜世子的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但无一人拈酸吃醋,所有女子被问及,都盛赞颜世子大方温柔。

    权势上他背靠皇家,财帛上,他三个舅舅是最大皇商,说他挥金如土横行四方都不为过。

    别说一份通关文书,即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户籍,颜君御也定能办到。

    可温和宁很清楚,一步自由,亦是一步地狱。

    父亲教诲,人活着,不过三餐可果腹,四季能有衣,只要尊严尚在,傲骨不折,即便褴褛腐食,依旧坦荡无惧。

    可人一旦被欲望所俘,所求所得最终都会成镜花水月,更会处处畏惧,如坠地狱难做自己。

    答应颜君御,与入红尘风月之所又有何不同。

    她定了定神,“颜世子,你今日所言,臣妇只当从未听过。相信世子风雅,断不会行强人所难之事。”

    颜君御见她拒绝,似有些失落。

    “姑娘倒是了解我,男欢女爱,本世子从不强迫。只是美色当前,我却吃不到,你实在是令我心痒难耐。算了,谁让你是美人,本世子退一步,我给你通关文书,你亲我一下如何?”

    只有二人的车厢,炭火烧的又暖又燥。

    颜君御顶着那张俊逸如仙的脸,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再次靠近。

    温和宁听见自己的心口擂鼓一般乱跳。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簪子,似乎那是她唯一的安全。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颜君御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

    被池水浸透的衣服冰冷的裹在身上,即便在这温暖的马车中,依旧冷得刺骨难捱,更别提大雪封城的北荒。

    她没有时间再等。

    陆家这条路,也再走不通。

    犹豫片刻,她如破釜沉舟般抬眸直视颜君御,没有小女儿家的娇羞,亦没有被人强迫的羞愤,只是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平静。

    “我要先看到文书!”

    颜君御微怔,倒也不犹豫,拿出笔墨纸张,洋洋洒洒写了一份文书,掏出私印咔嚓盖上。

    “无论官驿还是商驿,都可通行。”

    温和宁立刻接过细细查看,确定无误后,折好牢牢攥在手中。

    “满意了?”男人又逼近几分,长臂撑在车厢上,笑的邪魅勾人,“开始吧,可不要敷衍我,要亲的热情。”

    真到了这空档,温和宁才开始慌。

    她从未做过如此大逆之事。

    只觉男人那眼尾的红痣,晃的人眼热。

    润红的唇,更看得人口干舌燥。

    她只能拼命告诉自己,只当被狗咬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她闭上眼凑上前亲,却没注意到颜君御的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脸颊侧向一旁避开,忽地抬手一把撕开了她左肩的衣领。

    艳色撩人的红梅,盛开在雪白的肌肤上,正是记忆深处那挥之不去的春色。

    男人的眼底,火热如璀璨朝阳。

    温和宁以为他借机要行不轨之事,惊呼一声,抓起袖中簪子毫不犹豫的狠狠扎了过去。

    簪子没入颜君御的肩头,鲜血瞬间晕染开。

    男人闷哼一声,马车外传来问询。

    “世子?”

    “无碍!”

    颜君御回答,同时抬手,用披风将温和宁裸露在外的肩膀盖住,人也坐回对面。

    温和宁死死攥着领口,手中的那封文书,藏匿在掌心,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羞愤又忐忑的小脸紧紧绷着,为刚刚自己的袭击做出解释。

    “是你失言在先!”

    颜君御微微用力将簪子拔下,抽出帕子一点点擦净上面的血,随后塞进怀中,却完全不顾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

    “此物就当小娘子送我的定情信物,染了血倒是独一份。”

    温和宁呆呆地看着他。

    这人,竟然不恼?

    这时,帘外递进来一个包裹。

    颜君御拿起丢给温和宁,随后翻身下车,吩咐马夫,“将人安全送去沈府。”

    “是!”

    马车重新前行,侧边被风吹起的布帘外,温和宁看到颜君御长身玉立站在街口,肩膀上的血已经染红了那件蓝色的锦袍,可男人的唇角却噙着笑,似是心情很不错。

    她完全不明白这人要干什么?

    打开包裹却看到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女子衣裙,连鞋袜都有,显然是临时买的。

    她缓缓松开手,褶皱的文书安好,上面的红印,清晰可见。

    她忽然觉得,行事怪异,举止唐突的颜君御,似乎并不坏。

    僻静的街口处,长青抱着长剑一脸无语。

    “世子,您是不是有被人虐待的癖好?”

    正沉浸在确定某件事的喜悦中的颜君御无比嫌弃的瞥他一眼,“你不懂,欲擒故纵让她心怀愧疚才是动心的第一步。”

    长青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您这招也没多聪明,再偏一些,就扎到心口了,命都交代出去。”

    颜君御一脚踹在他身上。

    “就算我被扎一百下,依旧能揍你。”

    长青实在想不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子,怎么偏偏对别人家的未婚娘子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兴趣。

    这要是被老侯爷知道,不晓得要被气成什么样。

    颜君御注视着马车彻底消失在拐角,这才侧头吩咐,“长青,你亲自跑一趟南州替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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