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哎哟,这要是能做成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儿啊,就连我们藏区都能改变缺医少药的现状,更别说农村了。”
樊静真拍着大腿,欢喜地笑道。
“那可不是,中鼎啊,你可能不知道,藏区地广人稀,一个个部落或者聚集地相距很远。”
“那大部分地方都只相当于有一个县医院,农牧民要想去看个病,那骑马都得两三个小时。”
“国家虽然支援了一些医生,还有一些志愿者,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连县医院都填不满。”
“一个简单的小感冒,就能要了人命,更别说藏区的高发多发病了。”
张怀忠感慨着说道。
“先吃饭,你这鼻子可是真够灵的,要是往常,你现在可能指使个人回来说一声不回来吃饭了,今儿倒是准时准点。”
樊静真收起报纸,嗔笑着对自己的爱人说道。
“嘿,那可不是,我从藏区带了好东西下来的,我可记着呢。”
“我就知道今天你出院,肯定要感谢中鼎,那就肯定有好吃的啊,这我能错过?”
张怀忠一边洗手,一边扭头笑道。
“就你精。”
樊静真笑骂道。
四人说笑间回到了餐桌上坐下。
“豁,得亏我回来了,要不然这嘴可就亏大发了。”
张怀忠看着桌子上的佳肴,夸张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就亏心,我平时亏待你了啊?”
樊静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这你得扪心自问了,我这高干配给都让你拿去做人情了,我是一口没落着。”
“中鼎啊,今儿沾你光了。”
张怀忠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吃你的吧。”
樊静真被他的话语逗乐了,夹起一块血肠塞进他嘴里。
“中鼎,我们都认可你了,虽然你们还没领证,但这也就是你的家了,别客套啊,可劲吃。”
张怀忠一边咀嚼着,一边招呼道。
“伯父,您看我这馋样儿,能是那客套的人啊。”
易中鼎乐呵呵地说道。
樊静真已经把鸡汤都盛好了。
所以他只能提起铜壶,给大家的木碗中倒上酥油茶。
然后捧起自己的木碗。
按照藏区的礼节,用无名指沾了点茶,向虚空轻弹了三下。
这是藏区的一种敬奉仪式,以示对自然和神灵的敬意。
然后才喝了一口。
“呵,你小子还会这个礼节呢,嗯,比我强,我当年第一次进藏,到藏民家里做客,就差点儿忘了这个礼节。”
张怀忠看到他的动作,顿时乐了。
“书上看的,照着学呗,礼多人不怪嘛。”
“这就跟我们喝茶一样,别人倒茶,我们也得叩指三下表示感谢。”
易中鼎笑着说道。
随后他又说道:“这酥油茶真不错啊,温润咸香,奶香、茶香调和得恰到好处,盐分也刚好。”
“做着酥油茶的人手艺可真好。”
易中鼎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我尝一口。”
张怀忠听乐了,这小子说话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他端起酥油茶也喝了一口,放下碗,咂吧一下嘴巴,笑着说道:
“嗯,小玉的手艺,她煮的酥油茶就这个味儿。”
白玉漱在一旁听着夸奖,满意地笑弯了眼帘。
俏脸还有着丝丝红晕。
四个人欢声笑语着吃完了一顿丰盛的藏区风味晚餐。
饭桌上谁也没聊会议上的事儿。
就是聊着家常。
易中鼎也敞开心扉聊着过往的回忆,聊着神农架的日子,聊着京城的时光。
吃过了晚餐。
四人走到小院子的石桌上坐下泡茶。
天空上明亮的月光洒满了小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风轻柔地穿过树林、树林。
好似也带来了它们的问候声。
这个时代的月光比昏黄的灯光都要亮。
小院子的不远处就是蜿蜒而过的小溪流。
所以还能隐隐听到溪水那抚慰人心的“哗啦啦”的声音。
“我现在才算是活过来了,一天天待在医院,那消毒水的味道,简直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樊静真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泥土、草木的清香,笑着说道。
“呵呵,那就多休养一段时间吧,各级领导都对你表示了关怀,今天老先生和淮安先生,还问候了你呢。”
张怀忠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他们还能知道我的病情?”
樊静真惊讶地问道。
“按程序上报的,今年会议又正好在这,两个老人家都很关心你啊。”
张怀忠点点头说道。
樊静真感动地点点头。
此时易中鼎已经泡好了茶,白玉漱在一旁拿起公道杯帮忙倒茶。
两人颇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了。
张怀忠和樊静真笑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对视一眼,都笑眯眯地喝起了茶。
茶桌上易中鼎凭借着多出的几十年现代阅历跟张怀忠也聊得很投机,很尽兴。
他也根据后世所了解到的,适合藏区的一些政策等以求知的口吻向张怀忠两人进行请教。
当然都是一些民族政策、经济发展等问题。
其他的政治问题是一概不谈的。
张怀忠也不会跟他谈这些。
易中鼎还向张怀忠普及了一些藏区病毒、病菌的防范方法。
现如今的藏区人民可没有后世那般光彩。
高原高发多发疾病让他们苦不堪言。
包括后世基本控制的包虫病、大骨节病、大脖子病、氟中毒、结核病、肝炎等等。
其他的高原病都不用多说了。
后世都还没得到控制。
现在藏区下来蓉城平原的人。
绝大多数都弯腰驼背或者瘸着腿,大脖子的也不乏其数。
这都是医疗条件不足的问题。
不过易中鼎也只能依据后世的经验。
把最容易控制的包虫病、大骨节病、碘缺乏病的防治办法先说一说。
至于其他的。
要想大规模的实现病情控制。
那就得等医疗条件和技术的提升。
夜深了。
易中鼎才告别离去,自己骑着自行车返回了川医宿舍。
倒不是张怀忠他们不留他过夜。
只是他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而且也确实不习惯。
所以没有留下来。
深夜。
易中鼎从川医宿舍悄咪咪地离开了。
再次来到了那晚发现的张献忠藏宝地点。
然后把藏宝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最后快速的游回了岸上。
没多久。
藏宝洞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迅速坍塌了。
河水迅猛倒灌进藏宝洞。
在河面上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易中鼎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地赶回了川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