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着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中鑫和中焱坐在车里也不安分。
两只小手抓着边沿站着一蹲一坐的蹦跶。
玩得不亦乐乎。
幸好车底座是硬实木的。
要不然都怕这两个小家伙崩塌了。
“车车,果果,车车。”
中荏和中苠看到弟弟玩得这么开心,赶忙冲着大哥嚷嚷着。
“哈哈,好,那个让弟弟先坐,大哥马上就给你们做好不好,一会儿就能坐上了。”
易中鼎看着两小只急切的模样,连连安慰道。
当即也不含糊。
重新动起手来。
垚妹和淼妹现在在屋里没出来呢。
一会儿她们出来了还有的闹腾。
两小只闻言乖乖地蹲在他的身边,小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果不其然。
闻讯而来的垚妹和淼妹也一个劲儿地催促他。
易中鼎一边安抚他们,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没多久。
又一架小竹车被做好了。
谭秀莲把中荏和中苠抱上去坐着,也推着他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最后一架小竹车做好时。
垚妹和淼妹迫不及待地就自己爬进去坐着了。
然后催促大大哥帮她们推车。
易中海也顾不得自己到家水都还没喝上一口。
就屁颠屁颠地又推起了车。
三架小竹车此时接替四架摇摇车成了院里的风景。
不管家里有孩子没孩子的都跑到中院看热闹。
当然。
都不用问。
闻到了占便宜的味道。
冲锋最快的永远都是阎埠贵。
“哎哟,老易,你们哥俩儿是真了不得啊,这小车在商店得卖到十七八块钱去了,而且还没货。”
“你们倒好,自己就做出来了三架,这里外里就节省了几十块钱啊。”
阎埠贵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竹车看了好一会儿,才搓着双手,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连连称赞道。
“哈哈,老阎啊,你这话可说错了,这木头,这轮子可都得需要钱买,我们可不敢占国家便宜。”
“再算上我俩的手艺,这个价啊跟外边儿卖的差不到哪去,可能还更贵呢,毕竟这用的是实木。”
易中海跟他做这么久邻居,一抬眼皮,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阎埠贵闻言有些不甘,但此时易中海已经转过身,推着车走了。
他张了张嘴嘟囔了一句。
但他的眼睛又落在了易中鼎的身上,眼珠子一转,凑近前说道:
“中鼎啊,阎老师家也有三个奶娃子呢,你看你有这手艺,能不能帮忙也做一架这小竹车?”
“以后你弟弟妹妹上学了,阎老师多照顾照顾他们。”
易中海见状眼皮子低垂了下来。
但他没准备现在就插手。
而是继续长着耳朵听。
想看看他这弟弟会怎么处理。
要是心太善。
那就当吃个教训。
过后他自然会掏心窝子地好好教导。
此时关注着这边的可不止易中海一个人。
大院里的其他住户也竖着耳朵呢。
尤其是对门的贾张氏更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顾忌着易中海是她儿子的师傅。
她不敢出头。
但有人出头她跟上就行了吧。
“呵呵,阎老师啊,没问题啊,你去买材料,然后再买两对轮子和轴承回来,手工费我也不多要,算个两块钱吧。”
易中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你这不就有木头材料嘛,我跟你大哥也是好几年的邻居了。”
“阎老师家这三四年多了三个小孩儿,全都嗷嗷待哺,都指着我一人的工资过活。”
“这手工费你看能不能免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
“呵呵,您这话说出来,就没把咱们当邻居处啊,这不是明摆着逮着冤大头了呢。”
“你家添丁自然是喜事儿,可您看看,我们家这可是一下子多了八个人呢,哪个不张嘴等着吃饭?”
“我家又何尝不是靠我大哥一人的工资过活?他养九口人,您养几口?说起来,您还轻省些吧。”
易中鼎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直视着他说道。
“嗐,阎老师就是这么一说,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阎埠贵脸色拉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摆摆手就想走。
“您这话说的,我大哥养着我们兄弟八个,这木头也是他掏钱买的,您不去问他,您来问我。”
“我张张嘴就给许出去了,这像话吗?我不成了喧宾夺主的了。”
“再说了,我费心费力,您张张嘴,就要我免了手工费,搁您您乐意啊?”
“接下来,您是不是该让我大哥帮你在厂里买材料,再挤出时间帮你做好轮子,再给你免了手工费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是教书先生,让您放了学,免费给院里的小孩儿补补课,您乐意吗?”
易中鼎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但依旧压着自己的性子。
他时刻都清醒地提醒自己。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生存方式和人文伦理。
不能让后世的思维在这个时代任性。
既要和尘同光,也要求同存异。
但是阎埠贵这老抠言语间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那这个可不能忍让。
傻柱再傻也只是易家和贾家的傻柱。
但他要是这么忍让下来,保管就成了全院的傻鼎了。
这院里可没几个善茬啊。
“鼎伢子,阎老师回到家不还得备课呢,还得去钓个鱼,砸个冰窟窿,给家里贴补贴补,哪有时间浪费工夫啊。”
“快给人道个歉,别给人添麻烦。”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兜了回来,故意虎着脸插话道。
虽然他让易中鼎道歉。
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好说不好听。
他也是心里一股气。
这是我弟弟。
我自己都舍不得使唤。
你倒是搁这算计上了。
“哦,不好意思啊,阎老师,您见谅见谅哈。”
易中鼎乐呵呵地说道。
阎埠贵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很不好看。
这兄弟俩给他挤兑的。
都要下不来台了。
“你大哥说得是啊,阎老师这也是没办法,照顾一家的嚼头都难了,要不然我能为院里尽心尽力做点事儿嘛。”
阎埠贵勉强笑着给自己找点脸面。
易中鼎闻言差点儿笑出来。
你是阎怀茹啊。
动不动就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