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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团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北河湾生产队上空,从一大早开始就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

    雪不大,落地就化,但足以给灰扑扑的村庄裹上一层湿漉漉的、属于年关的洁净气息。

    陈清河家的院子里,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李秀珍穿着那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藏蓝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站在堂屋门口指挥。

    “见秋,浆糊再稠点,不然贴不牢。”

    “见微,你看着点对联,别贴歪了。”

    “清河,你去把鞭炮挂起来,就挂院门那棵老枣树上。”

    陈清河应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挂一百响的“大地红”,走到院门口。

    枣树的枝桠光秃秃的,挂着点雪沫子。

    他把鞭炮小心地挂在最结实的枝杈上,红色的纸卷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赵大山昨天特意让会计周满仓从公社捎回来的,说是奖励陈清河今年给队里挣了脸面。

    不光有鞭炮,还有两张红纸,一瓶墨汁,一支新毛笔。

    对联是陈清河自己写的。

    他研磨铺纸,提笔运气。

    得益于一证永证,他虽然没专门练过书法,但写出来的字却端正有力,骨架开张。

    上联:**一门瑞气凭劳动**

    下联:**万里和风靠党恩**

    横批:**春满人间**

    很朴实的词,但贴在陈家的门框上,却格外应景。

    林见秋端着熬好的浆糊,林见微拿着对联,姐妹俩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红纸贴在斑驳的门框上。

    李秀珍退后两步,眯着眼看了看,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正!”

    陈清河站在一旁,看着那抹鲜艳的红,心里头也涌起一股暖流。

    劳动,党恩。

    这或许就是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最真实、最踏实的幸福感来源。

    而他,用他的双手和那份特殊的能力,让这份幸福变得更加具体,更加丰盈。

    贴好了对联,就该准备年夜饭的重头戏——包饺子了。

    堂屋的炕桌被擦得锃亮,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李秀珍是主力,她揉的面团光滑筋道,擀的饺子皮中间厚四周薄,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馅儿是昨天就准备好的。

    一半是白菜猪肉馅,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成茸,和焯过水挤干的白菜末拌在一起,加了葱姜末和香油,闻着就香。

    另一半则是素的,鸡蛋炒碎,加了剁碎的粉条和虾皮,是特意给可能吃不惯太多荤油的姐妹俩准备的。

    陈清河、林见秋、林见微围着炕桌坐下,跟着李秀珍学包饺子。

    陈清河手巧,学什么都快,捏出来的饺子有模有样,一个个挺着肚子,像元宝。

    林见秋细心,包得慢,但每一个褶子都匀称好看。

    林见微就活泼多了,尝试捏了个麦穗边的,又试图包个四不像的小动物,最后被李秀珍笑着制止了:“丫头,再捏下去,这饺子该煮成一锅片汤了!”

    堂屋里笑声不断,面粉飞得到处都是,每个人的鼻尖、脸颊都沾了点白,互相看着,笑得更欢了。

    屋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院子里却比往常亮堂。

    陈清河把家里那盏许久不用的马灯也点上了,挂在屋檐下。

    昏黄的光晕照着新贴的对联,照着院子里清扫得干干净净的雪痕,也照着厨房窗户里透出的、带着油烟气和水蒸气的温暖光亮。

    饺子下锅了。

    滚水翻腾,白色的元宝在锅里起伏。

    李秀珍拿着笊篱,神情专注,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出锅咯!”

    随着一声吆喝,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盛进四个大瓷碗里。

    醋碟、蒜泥、辣椒油,也都摆上了桌。

    堂屋正中,还破例点上了两根红色的蜡烛。

    烛光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四个人,四个方位。

    李秀珍坐在主位,陈清河坐在她左手边,林见秋和林见微坐在对面。

    “来,都举杯。”李秀珍端起面前那碗饺子汤,眼睛里闪着光,“咱家不兴喝酒,就以汤代酒。”

    “祝咱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祝咱们的日子,就像这饺子,馅儿足,味儿香,一年更比一年好!”

    “干杯!”

    四个粗瓷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清河看着母亲舒展的眉头,看着姐妹俩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

    白菜的清甜,猪肉的醇香,面皮的筋道,还有那一点点属于“家”的、无法言喻的温暖滋味,一齐在口腔里化开。

    这是1975年,北河湾生产队,一个普通冬夜里的年夜饭。

    简单,却丰盛得足以照亮往后的许多年。

    吃过了饺子,收拾了碗筷。

    按照老例,该守岁了。

    李秀珍年纪大,熬不住,被陈清河劝着先去东屋歇下,说等到了时辰再叫她起来接神。

    堂屋里,便只剩下陈清河和姐妹俩。

    煤油灯换了一根新灯芯,比往常亮些。

    三个人也没什么事做,就围着炕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生产队明年的春耕计划,聊后山哪些地方可能还有好药材,聊林见秋正在看的那本电工书里有趣的知识,聊林见微偷偷画的那副“全家福”……

    话很琐碎,但谁也不觉得烦。

    时间就在这样慢悠悠的、温暖的流淌中,一点点滑向午夜。

    远处,不知哪家性急的孩子,已经零零星星地放起了鞭炮。

    “噼啪”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很远。

    陈清河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雪后的空气清冽寒冷,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他仰头看了看天。

    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

    没有月亮,但星光足以照亮这个小小的院落,照亮门上崭新的对联,照亮屋檐下那盏沉默的马灯,也照亮他脚下这片坚实、温暖的土地。

    他走到枣树下,掏出火柴。

    “嗤啦”一声,橘红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鞭炮的引信。

    他快步退开。

    下一刻——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红色的纸屑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在星光下纷纷扬扬地炸开,跳跃,像是大地绽放出的、最炽热最喜庆的花朵。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林见秋和林见微披着棉袄跑了出来,捂着耳朵,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那团跳跃的火光。

    东屋的灯也亮了,李秀珍披着衣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鞭炮声很快停歇。

    余音在空中回荡,渐渐消散。

    更深的寂静笼罩下来,但这份寂静里,却充满了崭新的、属于春天的希望。

    陈清河转过身,看着站在灯光里的母亲和姐妹俩。

    她们的脸被光亮和阴影分割着,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同样的星光,同样的暖意。

    “妈,见秋,见微。”

    陈清河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稳。

    “新年好。”

    李秀珍笑着点头。

    林见秋轻声回应:“新年好,清河哥。”

    林见微则雀跃地补了一句:“新年好!明年咱们家会更好!”

    是啊,会更好。

    陈清河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一证永证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副强悍的身体,一门精深的医术,或者一些超前的知识。

    它更是一种底气,一种无论时代如何变迁,生活如何艰辛,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踏出一条扎实前路,守护住身边这份温暖的底气。

    1975年的冬天,即将过去。

    春天,就在不远的前方。

    而对于陈清河,对于这个重新变得完整、甚至更加兴旺的陈家来说,他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星光洒落,雪地微明。

    小小的院落里,灯火可亲。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但无论如何,家在这里,路在脚下。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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