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咱俩分头行动。”崔安江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陟南点点头,两个人设定好计划。
崔安江让沈陟南在他家的客房睡下。
崔安江一个人住,沈陟南过来不住也不会暴露行踪。
白天沈陟南在睡觉,晚上的时候他和崔安江一起忙。
沈陟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几处崔安江调查出来的地点,进行取证。
忙了两天,能查到的东西非常有限。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将东西藏在家里。
崔安江也没查到更多线索:“陟南,你快去陪你媳妇,你们还要去黑省那边报道。
我会加紧进行后续调查。
有消息会联系你。”
“到时候打我办公室的加密电话。”沈陟南说道。
“好。”
到旅长这一级别,是可以有加密电话的,加密电话是免监听的。
两个人商量妥当,崔安江又拿了一些吃的用的给沈陟南。
“你带着。”
沈陟南看了他一眼:“我俩带的东西够多了,其他会邮寄到军区的。”
“行,我就不跟你见外了,用的不拿,那把吃的拿着,你和弟妹路上总要吃东西的。”崔安江说道。
“好。”沈陟南应声,和崔安江道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直奔他和桑榆约定的地点。
沈陟南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都说完,桑榆靠在椅子上,看着沈陟南。
“太辛苦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走。”
“好,咱们时间还够用,不着急赶路。”沈陟南应声。
“我觉得咱俩可以开着车子往前走一天,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换乘火车。
既然那对夫妻已经被你解决掉了,中年女人那边你又放了假消息过去。
让他们以为卢国栋他们这边有新的行动,暂时让他们按兵不动。
卢国栋这边失去了自己的左右手,他也没有办法迅速地将手伸到咱们这边来。
咱俩的后半段路,一定安安稳稳。”桑榆笑眯眯的说道。
“嗯,咱俩就正常地按照计划走,在快到黑省的时候,我再联系部队那边安排人接站。”沈陟南说道。
桑榆点点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一起上床睡觉去了。
沈陟南醒过来看了看,已经十二点多了:“咱俩睡得是真久。”
桑榆点点头,精神蔫蔫的。
“咱们吃点饭就走。”
“好。”沈陟南应声,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桑榆把车子从空间里拿出来。
两个人说着话车子已经缓缓地启动,以极快的速度一路朝黑省的方向开过去。
京城附近的道路要比其他地方的道路要好一些,车速快一点。
过了山海关后道路又不那么好了,车速慢了下来。
沈陟南开车的时候侧眸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桑榆。
她眼睛看着窗外,神色明显有些落寞。
“怎么了?不舒服吗?”
桑榆回头看着沈陟南:“你说如果什么都可以被用来利用,如果真的遇到发生困难的人,别人的第一反应又会是什么?
怕麻烦、躲避。
人和人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
这个社会也趋向一个冰块化。
每个人都在自己方方正正的安全区内活动。
谁也不会侵入谁的领地。
这样真的就好吗?”
沈陟南知道桑榆是因为老太太装病的事情心里不舒服。
她作为医生遇到人发生危险本能的是救治。
但那些人利用她的心理给她安排了这样的事。
桑榆心里不舒服。
沈陟南干脆靠边停车,拉着桑榆的手:“阿榆,你是个温柔善良又坚定的医生。
遇到困难的时候该帮要帮。
在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想帮可以帮。
不要因为个别坏人而泯灭了你自己最热情的。
你热爱自己职业也遵守你自己的原则。”
桑榆看着沈陟南,噗嗤笑出声:“你还挺懂我的。”
“要不然怎么能成为你这么好的丈夫。”沈陟南伸手轻轻地将桑榆拥进怀里。
小家伙毫不客气地抬脚踹了一下桑榆的肚子,沈陟南感觉到了。
桑榆低头,两个人同时笑出声。
沈陟南的大手落在桑榆的肚子上:“宝贝,轻一点,妈妈会痛的。”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沈陟南的话,接着轻轻地给了他一脚。
沈陟南笑道:“看看,孩子跟我多亲,我说话他都能听得懂。”
桑榆笑起来,先前压在自己胸腔里的那一抹阴霾也散去。
“我是医生,遇到有人发生危险,我一定是会救的。
但前提是能保护好自己。
那些人想要利用我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利用,只要他们能承担得起后面的后果。
不管想让我救治的人是谁,哪怕有一天我被人用枪指着头压到了手术室里……
我也有把握让这个人在手术成功后很快死亡。”
沈陟南:不要得罪医生,得罪医生后,有的时候真的是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陟南和桑榆开着车子到了山海关附近,停下车子。
桑榆将车子收进空间里,和沈陟南一起去车站买了车票。
两个人又是卧铺票,一路往黑省赶过去。
中间又停下来休整了一天,四天后两个人到了黑省。
沈陟南提前一天给部队打了电话,部队那边安排了勤务兵过来接站。
勤务兵知道自己接的是新旅长,还有点激动。
沈陟南的大名大家都是听说过的,连续三届全军大比的冠军那是啥样的人物。
而且还是上过战场的,听说战功赫赫,他的妻子也是拿过一等功的人。
这是纯纯的一等功之家。
你不靠我我不靠你。
咱各自都有一个一等功。
勤务兵想想都觉得激动。
他本来开着车就准备走了,结果遇到了警卫连派过来的警卫员。
“你干啥去?”
“我也去接新旅长。”
“不是我去吗?”
“咱俩一起去,万一东西多不好拿。”
勤务兵:行吧,在旅长面前露脸的机会让出去一半。
两个人一起开着车到了火车站,
火车缓缓地进站停稳,沈陟南将东西都收拾好,一手拎着,另一手小心地护着桑榆。
两个人没着急下车,一直等车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他们才缓缓地走出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