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婚后的烟火气与悄然的变化
婚后的生活,比林晚想象中更温润。顾家大宅虽大,却因苏婉每日亲手打理的花草、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少了几分疏离,多了许多烟火气。
林晚没有立刻辞去设计部的工作,顾衍之很支持她:“喜欢就去做,家里有阿姨打理,不用你操心。”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准时回家,晚上和顾衍之一起在书房待着——他处理文件,她画设计稿,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静谧又安心。
顾振雄对她的态度日渐温和。周末家庭聚餐时,他会主动问起设计部的项目,甚至偶尔还会给出几句中肯的建议。有次林晚随口说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桂花糕,没过两天,管家就说顾董让人去买了两盒回来。
“爸这是把你当亲闺女疼了。”苏婉私下里笑着跟林晚说,“以前衍之要是想吃什么,他顶多让司机去买,哪会这么上心。”
林晚听着,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这份接纳来之不易,是全家人用真心焐热的。
婚后第三个月,林晚的设计获得了业内一个重要奖项。颁奖典礼那天,顾衍之推掉了重要的跨国会议,全程坐在台下,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上台领奖时,林晚看着台下那个西装革履、却满眼温柔望着自己的男人,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他的样子——那时他周身像裹着冰,如今却甘愿为她融化成水。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先生,顾衍之。”她握着奖杯,声音清亮,“谢谢你让我知道,追梦的路上,有人同行是多么幸运的事。”
台下掌声雷动,顾衍之站起身,对着她举了举杯,眼底的笑意比聚光灯还亮。
颁奖礼结束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在江边兜风。晚风吹拂着林晚的长发,她靠在顾衍之肩上,轻声问:“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会。”顾衍之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只要你不腻烦我。”
“才不会腻烦。”林晚笑着掐了他一下,“顾先生这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顾衍之低笑出声,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江面上的灯火映在他眼里,像揉碎了的星辰。
然而,平静的生活下,悄然有了一丝变化。
林晚最近总是觉得累,设计稿画着画着就想打瞌睡,闻到油腻的味道还会莫名反胃。起初她以为是项目赶工太累,直到有天早上,她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脸色也有些苍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衍之看着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让张医生来看看?”
“不用啦,可能就是没休息好。”林晚摆摆手,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下午去公司时,她路过药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买了一支验孕棒。
回到公寓(他们偶尔会回云顶公馆住,图个清静),林晚捏着那支小小的验孕棒,手心直冒汗。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卫生间。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看到试纸上清晰的两道杠时,她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要当妈妈了。
晚上顾衍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验孕棒,眼睛红红的林晚。
“怎么了?受委屈了?”他连忙走过去,紧张地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爸又说什么了?”
林晚摇摇头,把验孕棒递给他,声音带着哭腔:“顾衍之,你看……”
顾衍之疑惑地接过,当看清上面的两道杠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抓住林晚的肩膀,力道却小心翼翼,“是真的?我们……我们有宝宝了?”
林晚看着他眼眶泛红的样子,笑着点头:“嗯,医生说大概六周了。”
“太好了!”顾衍之猛地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又怕伤到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我要当爸爸了!林晚,我要当爸爸了!”
他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摸出手机想给苏婉打电话,一会儿又跑过来蹲在林晚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宝宝会不会觉得挤?”他突然紧张地问,“你的裙子是不是有点紧?明天我让助理去买孕妇装……不对,应该亲自去挑,你喜欢什么款式?”
林晚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急呀,宝宝还很小呢。”
“不行,必须小心点。”顾衍之立刻严肃起来,“从今天起,设计部的项目别做了,在家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项目到关键阶段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难得拿出总裁的气势,却又很快软下来,握着她的手哄道,“乖,听话。宝宝重要,嗯?”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林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顾衍之陪着林晚去医院做检查。当B超单上出现那个小小的孕囊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不肯移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回家的路上,他给苏婉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苏婉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顾振雄沉稳却难掩激动的声音:“让晚晚好好休息,别累着!”
挂了电话,顾衍之握着林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功臣了。”
林晚笑着捶了他一下:“那你以后要听功臣的话。”
“遵命,顾太太。”
怀孕后的林晚,成了顾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苏婉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顾振雄让管家把家里所有的棱角都包上了软布,连花园里的石板路都重新铺过,怕她不小心滑倒。
顾衍之更是紧张得不像话。晚上睡觉不敢翻身,生怕压到她;她起夜时,他总能第一时间醒过来,扶着她去卫生间;每天出门前,都要把她的包检查一遍,确认放了孕吐药、温水才放心。
“你这样我都快成废人了。”有天早上,林晚看着顾衍之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无奈地说。
“我的太太,我不疼谁疼?”顾衍之抬头,笑得一脸得意,“再说,你现在带着我们家的宝贝,可得万分小心。”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原来再冷硬的人,遇到在乎的事,也会变得柔软又笨拙。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林晚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突然拦住了她。女人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带着疯狂的执拗。
“你是林晚?”女人问,声音沙哑。
林晚认出她了——是白若溪。只是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像是变了个人,曾经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颓败。
“白小姐?”林晚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若溪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顾衍之呢?他是不是天天陪着你?连公司都不管了?”
林晚皱了皱眉:“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白若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爸因为我丢尽了脸,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林晚,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突然朝林晚扑过来,眼神里满是恨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林晚吓得往后退,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不远处的保镖及时冲过来,拦住了白若溪。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白若溪疯狂地挣扎着,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晚。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她强忍着不适,看着被保镖控制住的白若溪,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把她送回医院吧。”林晚对保镖说,声音有些发颤,“别伤害她。”
保镖点了点头,架着还在嘶吼的白若溪离开了。
林晚扶着树,慢慢蹲下身,手紧紧捂着小腹。刚才那一下惊吓,让她有些后怕。
顾衍之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心瞬间揪紧,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怎么了?有没有事?肚子痛不痛?”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林晚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抖。
顾衍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他抱着林晚,语气冰冷地对助理说:“查清楚白若溪怎么从医院跑出来的。还有,加强安保,以后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太太。”
“是,顾总。”
顾衍之抱着林晚,快步走向车子。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无法想象,如果林晚和宝宝出了什么事,他会变成什么样。
车里,林晚靠在顾衍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晚轻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顾衍之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无比坚定:“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宝宝。”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知道,白若溪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她也隐隐感觉到,平静的生活下,似乎还有什么潜藏的危机,在悄悄等待着他们。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衍之在处理白若溪的事情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关于当年母亲重病的秘密——那个所谓的“白家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