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吟刚靠在贺忱洲肩上,贺忱洲就轻轻支起她的头:“是不是椅子不舒服?我叫人给你安排一张床你躺一会?”
不知为何,陆嘉吟几次从贺忱洲身上闻见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不属于他的雪松味。
更像是——
女人的香水味。
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吸了吸鼻子:“峰会的事你都加了好几天班了,本来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我就突然低血糖发作了,给你添麻烦了。”
贺忱洲按灭了手机,平静地说:“你现在是峰会一份子,有状况我有责任把你送到医院来。
你放心,季廷已经打电话跟你家里人说过。”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
自己都想方设法调到他身边来了,他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哪怕自己凑着靠近他,他依然不为所动。
像个禁欲的君子。
陆嘉吟看着全副武装的他:“这里暖气开得足,你捂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口罩会不会闷?”
贺忱洲捏了捏自己的领带,波澜不惊:“我有点着凉了,还是防护一下比较好。”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和孟韫纠缠的场景,喉咙瞬间有些渴意。
刚才在密会,手机没有信号不能发消息。
等刚开完会就听说陆嘉吟晕倒了立刻送她来医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嘉吟看他几次三番看了看手机:“你还有事要忙?”
“嗯,在等宣传部的回复。”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某种情绪让他不愿意再多留一会。
他站起来:“我还有事,办公室的人马上会过来陪你,有什么需要你跟她对接。”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你要走。”
贺忱洲“嗯”了一声:“有事情你联系季廷。”
等他走了,陆嘉吟看着上端的点滴,顿时觉得没有挂水的必要了。
她无聊地翻看朋友圈,看到何田田发了一张背影图,配文「助力峰会,小伙伴们加油!」
随便点了个赞。
正准备往下翻,忽然想到什么。
她电话过去,何田田懒洋洋的声音:“陆大小姐有何贵干。”
“你在泡澡?”
“是啊,今天走了一天路,累死了。”
陆嘉吟冷笑:“你倒是舒服。
今天你找谁写新闻稿?大晚上的还让贺部长回去加班?“
何田田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这篇新闻稿。
她“啊”了一声:“不应该啊,这篇稿子是个新人写的,但是我看七点已经审核通过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嘉吟有些不快,或许是自己心里想多了:“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随便说说。”
何田田在那边揶揄:“知道你陆大小姐心疼贺部长晚上加班,但把罪名按在我们电视台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陆嘉吟笑骂她一句:“你混蛋!”
挂了电话,陆嘉吟把那份不安归咎于自己的多心。
毕竟贺忱洲是那么洁身自好的人,整个贺家都等着他升那个高位。
他不会容许自己犯错。
尤其是男女之事上。
想到这里,陆嘉吟的心情好了一些。
孟韫给盛心妍拿好药之后,盛隽宴带着她去看医生包扎处理。
等一切都忙好,已经九点了。
盛隽宴去开车,盛心妍和孟韫在门口等的时候抽空看了看手机。
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显示:贺。
她静默了三秒,按灭屏幕。
盛隽宴的车停下来,她和盛心妍坐了上去。
与此同时,迈巴赫停在边上。
孟韫看到陆嘉吟裹得严严实实上了车。
盛心妍也看到了,冲她使了个眼色:“这个女人都光明正大坐贺忱洲的车了,看来关系很深了。”
孟韫“嗯”了一声:“她是贺家人相中的。”
盛心妍:“怪不得。”
盛隽宴从后视镜瞪了一眼:“心妍,别多说话。”
盛心妍噘嘴:“人家都光明正在同出同进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韫儿跟那个姓贺的已经离婚了。
我最恨有些男人只许州官放火!”
想到那次在酒吧,她还以为贺忱洲对韫儿还有感情,哪知道只是不允许她外出抛头露面。
真可恨!
孟韫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看到“贺”这个字,她第一时间挂断。
她淡淡一笑:“心妍这么说也是希望我能对贺忱洲的一切免疫,我明白的。”
盛心妍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姐妹,懂我的一片苦心。”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
贺:「?」
孟韫想到他和陆嘉吟一起的场景,就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回复的必要。
很快是第二条微信。
贺:「!」
孟韫能隔空感受到他的忍耐到了极致。
如果是之前,她会让自己尽量不惹到他。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理他。
哪怕是一个字!
车子送到如院门口,趁着孟韫下车,盛心妍贴着她的掌心把钥匙给她:“加油!”
孟韫一阵感动:“谢谢你心妍。”
盛心妍挥了挥手,整个人半躺在后排座椅上。
见自家大哥一直盯着孟韫的背影,她用脚勾了勾他的手肘:“还不走?你打算在人家门口呆一晚上?”
盛隽宴嫌弃地皱皱眉:“有没有样子?”
“我没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
盛隽宴无奈叹气,对于这个妹妹,他实在是没辙。
她看着盛隽宴,打趣道:“哥,你好歹等韫儿拿到离婚证再正式追求。
不然容易被人说小三插足。”
“刚才不是说自己撞成脑震荡了吗?我看可能是真的。”
盛心妍白了他一眼:“我是不希望到时候新闻扒出来!
再说,我不想韫儿再受任何舆论的刺激。“
盛隽宴目视前往,心里“嗯”了一声。
等孟韫进门,佣人说沈清璘已经睡下,让她记得喝药。
孟韫看到黑乎乎的中药总是觉得反胃。
但是为了不让沈清璘多心,她乖乖地喝完药直接上了楼。
贺忱洲还没回来。
她下意识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捏了捏手里的钥匙,掌心覆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自己,没想到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想到自己和贺时屿是被人故意而为之。
小产的事也是有人指示。
她必须搞清楚原委!
想到这,孟韫拿着钥匙对准书房锁孔。
“咔哒”一声。
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正欲推门而入,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心慌意乱要把钥匙拔出来,钥匙却纹丝不动。
左右拧了几次都不行。
霎那间,孟韫的一颗心要跳出胸口。
额头上覆了一层细细的汗。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