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陆公馆的车库。
车刚停稳,苏软就被陆时砚从后座抱了下来。她在车上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脚踩在地面上时还有些发飘。
“陆、陆时砚……放我下来,佣人们都在看呢。”苏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
“他们不敢看。”陆时砚淡淡开口,抱着她径直走进主屋,却并没有去二楼卧室,而是拐向了开放式的一楼中厨。
“饿了吗?”他把苏软放在从中岛旁的高脚椅上,随手脱掉了那件沾染了些许烟火气的黑色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衬衫。
苏软眨眨眼:“有点……不过这么晚了,你要叫厨师起来吗?”
“不。”陆时砚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的光,“庆祝苏总拿下首单,今晚,我亲自下厨。”
苏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你?下厨?”
那个拿手术刀做实验、拿钢笔签亿万合同的手,要去拿菜刀?
然而,十分钟后,苏软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折服了。
陆时砚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这种充满烟火气的装扮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一种禁欲到极致的性感。他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主厨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牛排厚度3.5厘米,采用美拉德反应的最佳煎烤时间是单面45秒。”
陆时砚一边说,一边精准地落刀。他切配菜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片迷迭香的长度、每一颗蒜瓣的大小,仿佛都经过了严密的物理计算。
“滋啦——”牛排入锅,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苏软托着腮,看着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被围裙的系带勒出一种让人想要拥抱的轮廓。
高岭之花走下神坛,为你洗手作羹汤。这种反差感,简直要命。
苏软实在忍不住了。她跳下椅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工,好香啊。”苏软在他身后蹭了蹭,声音娇憨。
陆时砚煎牛排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推开她,反而腾出一只手,向后握住了她的小手:“再等三分钟。饿坏了?”
“不是牛排香。”苏软坏心眼地把手伸进他的围裙口袋里捣乱,甚至沾了一点刚才做面点剩下的面粉,悄悄抹在他那尘染不惊的白衬衫上,“是陆工身上香……有一种,贤惠的味道。”
看着那尘埃不染的白衬衫上多了几个白白的小手印,苏软憋着笑。
陆时砚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作乱的小手,眼眸微眯。
他突然关火,转身。在苏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单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啊!”苏软惊呼一声。
两人的视线瞬间持平。陆时砚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台面之间。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因为热气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迷离。
“嫌我贤惠?”陆时砚逼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苏软,你知道在物理学里,当压力和温度达到临界点,会发生什么吗?”
“什、什么?”苏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咽了口唾沫。
“会发生——相变。”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下来。这个吻不似以往的克制,带着一股浓烈的烟火气和占有欲。他甚至故意蹭了蹭她脸颊上沾到的面粉,然后用舌尖一点点卷走。
苏软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围裙带子,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掠夺。
“唔……陆时砚……面粉……不好吃……”苏软在他换气的间隙,气喘吁吁地抗议。
陆时砚松开她的唇,眼神幽暗地盯着她红肿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声音性感得让人腿软:
“面粉确实不好吃。”“但苏助理,你比面粉好吃多了。”
一顿宵夜吃得旖旎万分。
吃完后,陆时砚去洗澡。苏软贤惠地要把他的围裙挂起来。当她整理围裙口袋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苏软好奇地掏出来。
那是一枚纽扣。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的贝母纽扣,边缘甚至有些轻微的磨损,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软愣了一下,把它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电光火石之间,一段尘封的记忆击中了她。
大一开学那天。她在图书馆飞奔抢座,一头撞进那个清冷学长的怀里。当时因为冲力太大,她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衬衫扣子。在一阵兵荒马乱的拉扯中,那颗扣子崩断了,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当时她只顾着道歉和心疼那个模型,根本没在意这颗扣子。
而现在,这颗扣子,竟然出现在陆时砚居家围裙的口袋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四年来的每一天,无论他在哪,这颗扣子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时砚穿着浴袍走出来,湿发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一眼就看到了苏软手里捏着的那枚扣子。
向来从容的陆神,脚步罕见地顿了一下。
“你……”苏软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颗扣子,你居然留了四年?”
陆时砚走过来,并没有抢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是物证。”他伸手将苏软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证明在那场名为‘心动’的事故中,我是唯一的肇事者,也是唯一的受害人。”
“苏软,从你撞掉这颗扣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你赔钱。”“我想让你赔的,一直都是你的人。”
苏软紧紧攥着那颗带着体温的纽扣,眼泪打湿了他的浴袍。原来,所有的蓄谋已久,都是因为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