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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称严家害己!陈长安证清白

    第42章:称严家害己!陈长安证清白,危机暂解

    掌门掌心攥着玉佩,指节微微泛白。大殿里香烟还在往上飘,笔直得像根线,没断。

    他低头看着那枚墨绿色的玉,火漆封印在光线下闪过一道暗纹,是真的。这种纹路朝廷有档可查,七枚同出一炉,少一枚都瞒不过钦天监。

    “若证据属实,”掌门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严家必遭严惩。”

    陈长安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指尖稍稍蜷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这整座山河社听的。也是说给藏在暗处、盯着这一幕的所有人听的。

    掌门这是在划线——信你,但不替你扛事。真有罪,严家该死;若是你造谣,你也得死。

    公平得很。

    陈长安拱手,动作干脆:“三日后,严蒿亲临,我愿当面对质!”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出一丝冷意。

    不是求饶,不是辩解,是邀战。

    掌门抬眼看他,目光如刀片刮过脸皮。这位年轻人站得稳,眼神也不躲,像是早就把命押进去了,反倒不怕输赢。

    “可。”掌门缓缓点头,袖子一收,将玉佩纳入怀中,“但若你撒谎,宗门必不轻饶。”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饭食咸淡如何。

    可谁都明白,这不是饭桌闲谈。一旦定罪为诬告,别说逐出山门,脑袋落地都不稀奇。山河社虽不属朝廷编制,但在乾朝境内立足多年,从不与皇权硬碰。如今一个弟子指着首辅鼻子说谋逆,若无实据,整个宗门都要陪葬。

    陈长安懂这个理。

    所以他没争,也没怒目而视,只是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这三个字落下来,殿内空气好像松了一寸。

    不是因为多响亮,而是太静。他说得像在等一场雨,等一个人,等一口饭熟。生死悬于一线,他却只当是日常。

    掌门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觉得这人不像来申冤的,倒像是来下棋的。手里没子,先摆了个局,逼你不得不应。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回高阶,站在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陈长安行礼,转身就走。

    靴底踏过黑石地面,声音清脆,一步比一步远。他走得快,但不急,背脊挺直,肩线平展,没回头,也没放缓脚步。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陈家……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可陈长安听见了。

    他脚步没停,肌肉也没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胸腔深处,那颗跳得不算快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格。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

    不是信任,也不是支持,是一种观望。像看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想知道它会不会沉,还是能激起浪花。

    他不指望谁站出来替他喊冤。只要有人肯留个位置让他说话,就够了。

    走出大殿时,天光正斜照在九十九级白玉阶上,映得台阶泛银。风吹过来,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和进来时那一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他腰上挂了剑。

    进门时空着,出门时,执事已在途中递还。那是山河社弟子标配的制式短剑,铁鞘木柄,没什么特别。但他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烫。

    不是因为剑热,是因为血还在烧。

    他沿着回廊往居所方向走,路上遇到几名外门弟子,原本凑在一起议论,见他来了,立刻散开,低头让路。没人敢直视他的脸。

    陈长安没理会,脚步也没慢。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疯子,赌命的疯子。一个敢把首辅拉下马的疯子,要么三天后死在问罪崖,要么……真的掀了天。

    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他只在乎三日后,严蒿敢不敢来。

    回到居所,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屋里一切如旧:油灯放在案头右侧,左侧压着一张皱了边的纸,是他默写的《潮汐剑诀》残篇;床铺整齐,被角掖得方正;墙角立着那把断刃,父亲留下的,刃口崩了两处,一直没磨。

    他走到案前,坐下,没点灯。

    窗外日头还没落尽,余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会儿,然后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开始擦剑。

    不是仪式,是习惯。

    每次做完一件大事,或者即将做一件大事,他都会擦一遍剑。不是为了锋利,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剑身慢慢露出寒光,映出他半张脸:眉骨深,眼窝有点陷,下巴冒青茬。三天没好好睡,整个人瘦了一圈,可眼神没散。

    他停下动作,盯着剑刃上看自己的倒影。

    【天地操盘系统】悄然浮现。

    眼前景象无声切换——

    **当前状态:体力值 63/100(轻伤未愈),精神专注度:87%,风险预警:高危对峙倒计时 71:59:23**

    **关联人物动态:掌门——政治信用估值微升至 69/100,立场动摇指数 +12%,决策倾向:观望中保留干预权限**

    数值变化不大,但趋势明确。

    掌门没完全信他,可已经从“质疑者”变成了“潜在裁决者”。这意味着,只要三日后对质时证据够硬,对方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够了。

    他收起系统界面,继续擦剑。

    布巾滑过剑脊,发出沙沙声。屋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口。

    是执事。

    “掌门传话,三日后问罪崖设台,你与严首辅当面对质。胜负不论,只辨真假。”

    陈长安点头:“知道了。”

    执事顿了顿,还想说什么,最终只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走了。

    陈长安没应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他知道什么叫“好自为之”。

    意思是你自己扛,死了别赖宗门。

    他把剑插回鞘中,放回腰侧,然后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断刃。

    没有剑鞘,他就用布条一圈圈缠住断口,防止割手。

    这把刀陪了他十几年,从忠臣府嫡子,到灭门余孽,再到今日站上风口浪尖。它不懂什么龙脉秘闻,也不懂朝堂权斗,但它知道疼——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

    他掂了掂重量,然后走向门口。

    外面天色渐暗,暮色压着山头往下沉。远处演武场还有人在练剑,喝声断续,隐约可闻。风里带着柴火味,哪家在做饭。

    他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油灯仍熄着,桌椅原样,只有那块擦剑的布巾搭在案边,湿了一角。

    他关门,落锁。

    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揣进怀里。

    接下来三天,他不会再回来睡觉。

    他要去准备一场对质——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翻案。

    走过一片竹林时,迎面撞上两个内门弟子。他们本来在说话,见他来了,立刻闭嘴,低头绕行。

    陈长安没在意。

    可其中一人经过时,低声说了句:“……拼起来了。”

    他脚步一顿。

    “什么拼起来?”

    那人吓得一抖,结巴道:“就……就你那木牌,碎的那块。有人拿胶给你粘上了,摆在任务堂门口石台上,底下压着张纸,写着‘还你’。”

    陈长安没再问,点了下头,继续走。

    心里却清楚——不是谁好心,是有人怕了。

    那块复仇令,原本只是个象征。现在被人当证物供起来,说明已经有弟子开始信他的话了。

    哪怕只是一部分人。

    他穿过竹林,踏上通往禁地边缘的小径。那里有个废弃瞭望台,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山门动静。

    他要在那里待三天。

    不接任务,不见人,不参与任何宗门事务。

    只等三日后,严蒿亲临。

    登上瞭望台时,天已全黑。月亮没出来,满天星子亮得刺眼。他靠着栏杆坐下,把断刃横放在膝上,手搭在柄端。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望着山门外的方向,一句话没说。

    远处,山河社大殿内,掌门仍站在窗前。

    手中那枚玉佩已被取出,摊在掌心。

    他对着烛光反复查看火漆印记,眉头越锁越紧。

    良久,他低声自语:“龙脉秘闻……陈家真握着这个?”

    话音落,无人回应。

    唯有风穿殿而过,吹熄了一支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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