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通话拨了过去,夏笙没有接。
孟言京眉心骨折了又折,随即给律师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回应,“孟总。”
“有看到小太太吗?”
孟言京抱着一丝侥幸。
律师答复,“有的孟总,刚送完小太太去龙城的销售楼。”
“销售楼?她去哪做什么?”
律师歉然,“孟总,这个没问。”
“好吧。”
孟言京揉了把太阳穴。
刚刚急于把孟幼悦送回来,着实是忽略了,“小太太....她情绪怎么样?”
“哈?”
孟言京这没头没尾的话,把律师问出一身汗。
“我看小太太情绪挺好的,很高兴。”
“很高兴?”
这段时间,对于孟幼悦的琐事,夏笙都表现得极为淡然。
除去早上他对她弄伤孟幼悦的质问外,她似乎都是以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在面对。
孟言京觉得,夏笙少了些对他的在意。
以前别说是孟幼悦,就算同发小聚会,偶然间出现的一两朵桃花,夏笙都会闷着心情气很久。
今天居然被他遗留在警局门口都不生气,还高兴?
“是啊,小太太还遇见了一位学长。”
律师一五一十地向孟言京报备。
孟言京闻言,倏地生出戒备,“什么学长?”
“呃……孟总,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我听小太太是喊人学长来着。”
“嗯。”孟言京莫名烦躁。
夏笙哪里来的学长,自同他在一起,就没有听说过任何异性的存在。
挂断电话,孟言京指尖摩挲了下那文件袋,办公刀刚拿起,红姨敲门走了进来。
“先生,幼悦小姐不肯喝那安神茶。”
“端上来多久了?”孟言京搁下文件袋。
红姨回答,“好一会了。”
“我过去。”
孟言京离开书桌,那份文件又放回了原处。
隔壁房。
孟幼悦冷刮了眼门口站着的红姨,“我说了不喝,你搬什么救兵啊。”
“小悦,别闹。”
孟言京温柔着嗓音,接过那碗被下令端走的安神茶,坐到她床边,“你刚受了惊吓,喝完休息会。”
孟幼悦不愿意,跟他讨价还价。
“二哥~这茶苦~”
“微甘而已。”孟言京捣腾着勺子,是要亲自为她的架势。
孟幼悦恃宠而骄,“那我喝完,你要在这先陪我,哄我睡觉。”
孟言京:“好,我哄你。”
红姨:“.......”
这像什么话。
都二十四岁的人了,跟自家小太太一个年纪,还缠着要孟言京哄。
就算是个妹妹,也不能这样啊。
孟幼悦觉察到门口的眼神,嗔了声,“你站在这干嘛,出去啊。”
孟幼悦骄纵任性,孟言京只当时她情绪不好,“红姨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房门带上,孟幼悦更是肆无忌惮地攀上孟言京的臂弯摇晃,“二哥,我要吹。”
“好。”
孟言京可谓是对她有求必应。
这氛围,这相处,红姨只盼夏笙能早点回来。
孟幼悦倒还算听话,喝完安神茶后便乖乖躺回床。
孟言京守在她床边,问了几个关于今天发生的问题。
孟幼悦始终避而不答,甚至又起情绪,哭鼻子,“二哥,我光想到那人的脸就好害怕,你别问了好不好?”
正当她说的那样,差点被冒犯了。
要是再继续追问下去,这跟反复在她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孟言京沉吟,道歉,“好了,不问,等过几天你情绪好点,二哥带你去拍卖会玩。”
“真的?”
孟幼悦眼睛亮淌。
孟言京勾唇点头,“当然,到时候带你同夏笙一起。”
可就这么一句,孟幼悦立即变脸,“那我不去了。”
孟言京无奈,“小悦,夏笙同你之间....”
话还没说全,柜子上的手机震动过一下。
孟言京滑键解锁,是夏笙的微信,估计是才刚注意到有未接语音,所以才单回了一个字符,【?】
这让孟言京脸上的表情,直接沉了下去。
她依旧是毫无反应,更别说第一时间的质问。
就好像他有没有带她回来,都是一件在她预想范围内的事。
什么时候,夏笙对他的情绪如此平淡了?
孟言京陷入沉思,想起律师口中所提到的“学长”。
“二哥?”
“二哥~”
孟幼悦喊了他两声,才把人喊回来。
“怎么了?”孟言京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真的对夏笙动心了?”
面对孟幼悦倏而的质问,孟言京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说这个做什么?”
孟幼悦听不到想要的答案。
当然,在一个男人下意识选择答非所问的时候,答案往往已经很清楚。
只是孟幼悦不甘心。
她绝不会让夏笙抢走孟言京第二次。
“二哥,你别忘了她当年是怎么散播我谣言的。”
孟幼悦红着眼眶,试图帮孟言京回忆,“就是她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害得我必须离开你,离开家,独自一人去国外生活。”
“好了小悦,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孟言京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你现在已经回来了。”
“不。”
孟幼悦顺势握紧他伸向她的手,贪婪着他掌心里的温暖,“我要你记得曾经答应我的话,在我还是无依无靠之前,你不许碰夏笙,不许答应奶奶同她生孩子。”
在孟言京十九岁命垂一线的时候,是十六岁的孟幼悦救了他。
孟言京答应过,永远不会留她一个人。
这是承诺,也是报恩。
“什么叫无依无靠,我就是你全部的依靠。”
“这还不够,不够。”孟幼悦非逼着孟言京答应她。
孟言京皱眉答应,“好,二哥不碰她。”
......
夏笙在龙城看房,无意间偶遇陈航。
上回对接项目的匆匆一聚,陈航就对她念念不忘。
虽然已知晓她名花有主,但不妨碍以老友的身份保持联系。
要不是夏笙一毕业就选择步入婚姻,或许一起到国外读研,陈航还能有机会再争取。
“学妹要换新房子吗?”
“不是,就随便看看,学长你呢?”
陈航见她一个人,忍不住同她叙旧,“存了点小钱,想把父母都接来京市生活。”
“能在京市买房子,这就不是一点小钱了。”
夏笙知道陈航很上进,无论是之前上学,还是后面的工作。
那天在对接的切磋中,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她几段加速语言就能干翻的人了。
“学妹,今天难得遇见,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