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徐校长到了,他身边跟着四位粗糙的中年汉子。
刘杨立马带着吴忠迎了上去。
“徐校长,各位老总,欢迎欢迎!”刘杨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徐校长作为中间人,主动介绍道:“几位,这位就是我们合工大的杰出校友,恒达地产集团的副总裁,刘杨刘董。”
接着他转向刘杨依次介绍道:“刘董,这位是铁四局的程董,咱们国家基建战线上的铁军领袖。”
“刘董,久仰!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是省建工的胡董,省里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
“刘董幸会,徐校长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是华力建设的常董,民营建筑企业的翘楚。”
“刘董,您好。”
“这位是国信建设的何董,路子广资源多,尤其擅长大型公建和复杂项目。”
“刘董,早就想认识你了!今天托徐校长的福总算见着了!”
刘杨与每一位都热情握手,既尊重这些前辈大佬,也保持着甲方的姿态。
一圈介绍下来,刘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徐校长,程董,胡董,常董,何董,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里面请,边吃边聊。”
“好!客随主便!”徐校长笑着回道,一行人便在酒店经理的引导下,向着预订好的包间走去。
二十人的大圆桌此刻只安排了七个座位,除了刘杨、徐校长和四位总包单位老总,刘杨只带了吴忠一人,充当服务员和陪酒的角色。
至于黄菲菲,作为刘杨的自己人,肯定不会让她陪酒的,她还要留着体力,等刘杨喝多了照顾他呢。
凉菜上桌,茅台倒满后,刘杨率先举杯说了一番场面话,第一杯酒下肚,宴席就算正式开始。
三杯酒下肚后,刘杨见时机成熟,也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
“徐校长,各位老总,今天很感谢几位前辈能够赴宴,客套话不多说了,相信之前我们吴经理已经跟各位初步沟通过。
我们恒达武市置业公司,联合武市地产开发公司、万柯地产以及福星地产,四方共同组建了恒武万福置业公司,这个公司目前的首要目标是拿下武市江岸区永清地块。”
刘杨接着刻意提高了声音:“这块地,起拍价32.6亿,预计总建筑面积超过148万平方米,总投资额将超过100亿,毫不夸张地说,这将是今年全国总价最高的单体开发地块之一。”
刘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虽然项目公司是四方组建,但我们恒达集团主导工程建设和成本招采这两个核心板块,而我作为这个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工程总包单位的选择和合同签订上,拥有一定的决定权。”
不过刘杨接下来的话让一旁的徐校长变脸色。
“在这里,我也不妨说句可能有点狂的话,我刘杨可以保证在这个项目中,给在座的每一家单位至少分配20万平方米以上建筑体量的总包合同。”
20万平方米!这个饼画得足够大,也足够诱人。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位老总互相交换着眼色,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兴奋,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铁四局的程董率先打破了沉默:“刘董,痛快!我们相信你有这个权力,也相信恒达有这个实力运作这么大的项目,但是......”他话锋一转,“总不会是无缘无故送给我们四家的吧?刘董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咱们都能谈。”
其他三人也都点头看向刘杨,显然,他们认为刘杨接下来要谈的无非是回扣、好处费、或者某些私人利益输送,这在行业里虽不光彩,但也并非罕见。
刘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摆手道:“程董,各位老总,你们误会了,我要谈的不是各位想的那些,而是基于项目本身,基于我们双方长期战略合作的一种模式。”
接着刘杨把战略保证金和贷款授信额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
徐校长听完,脸色恢复了正常,原来刘杨打的不是个人捞钱的主意,而是利用总包单位的资金实力为项目融资,虽然听起来有些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但却是基于正常的商业规则。
但是对面的四位老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如果刘杨只是索要百八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好处费”,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企业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但现在刘杨提出的条件完全不同,两千万的保证金,两个亿的授信额度,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一种深度的、风险更高的捆绑。
保证金还好说,毕竟不多,但两个亿的授信额度等于是让他们用自己的信用去给刘杨的项目输血,万一项目出问题,比如卖得不好、资金回笼慢,那这两个亿的贷款风险可就实实在在地压在他们头上了!
这赌注下得有点大啊。
四人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但显然一时都难以决断。
刘杨看着他们纠结的表情,决定再给他们加点料,同时打消他们的疑虑。
“各位老总,”刘杨再次开口道,“我理解你们的顾虑,这种‘战略保证金+融资支持’的合作模式听起来可能有些激进,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我们恒达集团不是第一次采用这种模式。”
接着刘杨拿出具体案例:“我们武市的恒达华府、恒达绿洲等项目,通市四建、苏中建、通市六建等几家单位已经按照这个模式进场施工了,通市二建、通市三建也将在本月底进场施工,你们可以随时去调研考察。
我们恒达的信誉,和我们这种合作模式的可行性与安全性,已经经过了市场的初步验证,当然,我理解各位还需要时间考虑,但时间不要太长,因为就在我们来肥市之前,集团总部也在同步接触粤省的总包单位。”
刘杨拿起酒瓶给自己慢慢倒了一壶酒,接着随意地说道:“万一粤省那边先一步理解了我们的模式,那到时候我这个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即使再想照顾家乡的企业,恐怕也只能爱莫能助了,毕竟项目不等人,资金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