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回到自己工位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刘永卓那胖子显然没等他,自己跑去吃饭了,于是便下楼随便找了一家沙县小吃。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循声望去,只见刘永卓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对面坐着两个年轻女孩,胖子唾沫横飞,正在卖力地逗那两个女孩开心。
刘杨觉得好笑,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猛地一拍刘永卓的肩膀:“胖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吃饭都不叫我?”
刘永卓被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刘杨,这才松了口气:
“扯淡,我找你的时候你还在开会,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识的老乡,叫蒋瑶。”
他指了指那个长相甜美穿着也更时尚的女孩,然后又指了指旁边那位文静些的女孩,“这位是白雪,蒋瑶的同事,我们都是这一届恒达的校招生。”
刘杨客气地朝两位女孩点了点头,举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刘杨。”
两个女孩看起来都有些拘束,毕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面对陌生男性还是有些放不开的,也小声回了句“你好”。
刘杨在刘永卓旁边坐下,看了看两位女孩觉得有些面生,便问道:“好像培训时没见过你们?”
刘永卓抢着回答:“她俩跟我们不一样,她们是艺校毕业的,不是‘恒星’。”
艺校?刘杨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那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我们是集团舞蹈团的,平时主要就是编排和训练,公司有大型活动或者接待的时候我们负责演出。”
结合两人甜美的长相以及“三长一小”的体型,刘杨基本确定了这应该就是后来名声在外的“恒达哥舞团”的初级版。
以他前世的了解,恒达哥舞团要等到2010年才正式成立并达到鼎盛,在此之前只是一个规模较小的舞蹈团,毕竟此时的许老板还不是首富,排场和需求还没那么大。
刘永卓见刘杨若有所思,带着点羡慕和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刘杨,我跟你说,她俩的工资可比咱俩都高!还是上艺校好啊,又轻松又光鲜。”
刘杨心里吐槽:“就你这长相和五短身材还是算了吧,如果当个妖魔专业户可能还有口饭吃。”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短视频和网络上看到的关于恒达哥舞团的种种传闻和猜测,便装作随意地问道:“那你们面试的时候,是老板亲自面的吗?”
蒋瑶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避讳,很坦然地回答:“对啊,终面是许总亲自拍的板,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么坦然,反而让刘杨觉得可能不像前世网络上想象得那么阴暗,连忙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好奇你们这种特殊岗位的面试录取标准。”
蒋瑶似乎还挺乐意分享,略带炫耀地补充道:“我们面试可严格了!一共三轮呢!第一轮面试专业能力,看舞蹈功底;
第二轮面试身材和长相;最后终面才是许总亲自定夺,我和白雪可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厉害吧?”她扬起了尖俏的下巴。
刘杨看着她那副不谙世事、带着点小骄傲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也散了,朝着两人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道:“确实厉害!比我和胖子强多了!难怪工资比我们高。”
他话锋一转开玩笑道:“要不,看在我们工资这么低的份上,这顿饭你俩请客怎么样?”
两位美女还没反应过来,刘永卓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抢着说道:“刘杨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女生请客?太不像话了!这顿我来请,我请!” 他拍着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明显“打肿脸充胖子”、急于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样子,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胖子最初还是个舔狗!估计后来接管恒达足球俱乐部之后才改为被舔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刘永卓认识了蒋瑶和白雪之后,每次中午吃午饭,刘杨倒是再也没花过钱,因为每次都是刘永卓抢着请客,虽然好几次都招来蒋瑶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
刘杨对蒋瑶没啥想法,更不敢有啥非分之想,万一这姑娘真和许老板有什么牵连,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许老板的雷霆之怒,所以他是无欲则刚,对于蒋瑶的鄙视也就无所谓了,蹭饭蹭得心安理得。
他只是有点同情地看了看还在那努力找话题、热脸贴冷屁股的刘永卓,心里默念:“胖子啊胖子,你这要是被许老板知道你在背后偷偷挥锄头,想挖他花园里的苗,估计你小子不被消户才怪。”
刘杨之所以没提醒胖子,除了他一眼就看出蒋瑶对胖子没有丝毫兴趣,纯粹是胖子一厢情愿之外,还想着多蹭几顿免费的午饭呢!
时间转眼到了月底,整个集团工程管理中心都忙碌起来,除了按部就班地推进《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编制工作外,中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常规职责,对集团旗下所有在建项目进行月度巡检和打分考核。
这份考核成绩,直接与项目部的月度奖金、年度评优,甚至项目经理的绩效挂钩,分量极重。
作为中心新晋的经理助理,刘杨自然成为了这次巡检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带领一个小团队,跑遍集团在粤市及周边的12个在建项目。
这差事虽然累,但却是实打实的美差,大家私底下都愿意下去巡检,原因无他,下去是代表集团去检查工作打分的,下面哪个项目敢怠慢?
无一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项目经理亲自陪同,生怕留下坏印象,临走时更是少不了塞一些当地的土特产,从海鲜干货、时令水果,到高档茶叶烟酒,不一而足。
刘杨对此倒也并非不近人情,咱们这个社会终究是个人情社会,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不涉及现金这类赤裸裸的金钱往来,正常的接待宴请,临走时拿点不值什么大钱的土特产,维系一下必要的人际关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刻意去标榜自己的清廉。
该吃吃,该拿拿,只要在底线之上,他并不抗拒。
然而有一个项目是例外,金碧世纪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