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居高临下向乔璟质问的女人又高又壮,她留着一头短发,左边脸上蔓延着一条骇人的刀疤,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女人也大差不差,看起来都不太惹。
也是,能被关进这个铁笼子的会是什么好人?
哪个不是作奸犯科的。
为了不生事端,乔璟只能乖乖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来,想离这几个人远点,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揪住衣领,“让你走了吗?”
乔璟背脊一僵。
来者不善。
她升起警惕,看向这几人的眸色冷下去,“你们想干嘛?”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女人靠近乔璟,放肆地上下打量乔璟一圈后,伸手去摸乔璟的脸,耐人寻味一笑:“年轻就是好,细皮嫩肉的……叫什么乔璟是吧?”
乔璟垂眸,不经意间看到这女人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遍布烟疤和痤疮,瞬间感到生理不适。
那是瘾君子的印记。
这种人说不定身上携带着什么传染病……
乔璟胃里一阵翻滚。
恶心都是轻的,更多的是恐惧。
乔璟嫌弃的别开脸,挣开另一个人的钳制,向后退好几步。
刀疤女眯起眸,冷声问:“不过是摸了一下你的脸而已,你躲什么,怎么,看不起我?”
乔璟摇摇头说了声没有。
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好心提醒道:“你身上溃烂得很严重,应该药物成瘾很久了,还可能患有传染病,等出去了,抓紧去医院治疗还来得及保命。”
刀疤女怔了怔,皱眉,“你怎么知道?”
乔璟,“我是医生。”
原以为刀疤女能听得进去好言相劝,可她脸色却阴沉下去,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匿在黑暗里,显得愈发诡异恐怖,十分骇人。
她步步逼近乔璟,“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上流人士,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表面怜悯实则内心鄙夷我们这些底层人,真他妈受够了!”
乔璟下意识要逃,可这座铁笼就那么大,根本无处可躲。
刀疤女轻而易举扯住乔璟头发,阴恻恻笑出声:“你跑什么?”
头皮被扯得很痛,乔璟皱紧了眉,试图挣脱,可对方力气很大,甚至一拳打在乔璟肚子上,疼得乔璟差点掉眼泪。
乔璟下意识反击,臂肘向后用力袭向对方胸口,对方一声闷哼,却没有松开乔璟,病态笑出声:“敢还手?呵,还是个性子烈的。”
乔璟眼尾冷冷睨着她。
刀疤女抬了抬手,一声令下:“姐妹们,给这小贱人点颜色看看!”
几人蜂窝而上,对着乔璟拳打脚踢,招招都用尽全力,显然是想整死乔璟。
乔璟头破血流,很快就痛苦地倒在地上。
她用力拍打铁门,声嘶力竭求救:“警官,这里有人聚众殴打,救救我!”
“警官!”
然而,那些警官像是听不到似的,没有一个人过来。
刀疤女拽住乔璟头发,笑出声:“你以为那些人会来救你?别天真了,没人会管你!”
乔璟意识到这一点了。
她绝望闭上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来恶报,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其妙被人殴打。
她双手死死抓紧铁门,咬牙问:“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我?”
刀疤女也不装了,摊牌道:“你我的确无冤无仇,可拿钱办事,雇主要我们整死你,我只能照做,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招惹的人!”
乔璟心一沉,“是纪家派你们来的对吧?”
“无可奉告。”刀疤女冷冷撂下这句话。
接着,就领着那几个人继续向乔璟施暴。
扇耳光,扯头发,拳打脚踢,甚至是肮脏的口水吐在乔璟身上。
疼。
浑身的每一处都疼得钻心。
偏偏乔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一起砸在冰冷的地上,淹没在这萧瑟的夜里。
纪野……
纪野!
乔璟咬碎了牙,磨烂了骨头,一遍遍在心里喊着纪野的名字,恨意撕碎她一切理智。
除非纪家弄死她,否则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乔璟在惨无人道的虐待里涣散了意识,她扣住铁门的手缓缓滑落,再也撑不住沉沉倒在地上。
她好像产生了幻觉,竟然在铁门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矜贵身影。
是纪云忱来救她了吗?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确认,可眼皮太沉重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
乔璟彻底昏死在一片血泊中。
隔着一扇冰冷的铁门,西装革履的男人将乔璟的狼狈尽收眼底,他额间青筋跳动,脸色却平静似水,“李所长,你们收押犯人就不管他们死活了?”
李所长见怪不怪道:“能关进这里的哪有善茬?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我们一般都及时制止,只是这个乔璟情况特殊……”
话音一顿,他凑近男人压低了声音道:“上面打过招呼,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们都睁只眼闭只眼不用管她。”
“上面?呵,你上面的人再大,大的过纲纪法律?”男人似笑非笑。
李所长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小心翼翼试探:“那您的意思是?”
“一切按照司法流程处理,把她的伤治好,不能再出现暴力状况,今天我当没来过。”
“是,我明白了。”
*
乔璟醒来时,已经是隔天傍晚了。
她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被人处理了,不过痛感还存在,头也昏沉沉的,浑身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
只能躺在冷硬的床上苟延残喘。
那几个女人在她对面坐着聊天,见她醒了,纷纷围了过来。
“哟,醒了?”
昨天的施暴还历历在目。
乔璟下意识往后缩,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墙上,警惕睨着她们,喉咙艰难滚出一句话,“你们还想干嘛?”
刀疤女笑:“瞧你这害怕的样子哈哈,看来是昨天给打怕了!”
另一个女人说道:“不过看她这眼神,好像还是不服气,姐,今天咱们换什么玩法?”
“狱警不让咱们再动手了,那玩什么呢?”刀疤女陷入思考。
片刻,玩味盯着乔璟,阴恻恻笑:“那些警察审犯人有一招叫熬鹰,咱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