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岱毕竟是逃脱了而不是被消灭了,终究算是个隐患。
所以听到裴言蹊声虚气弱的声音时,封宁顿时认真了起来。
“碰上什么危险了吗?”封宁问道。
裴言蹊的下一句话,就让封宁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裴言蹊:“我的马桶可能要谋杀我。”
封宁:“……”
裴言蹊:“我和它现在是难舍难分啊,还没过一夜呢,已经是五次郎,银枪不倒小郎君……呵呵呵呵。”
“……”封宁听着裴言蹊在那头这话,感觉他状况应该不普通,都开始说胡话了?
裴言蹊生无可恋道:“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要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给榨干了。”
封宁:“……”神特么磨人的小妖精。
封宁沉默了一会儿,一言难尽地开了口,“你是怎么能把窜稀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那是因为我念在你是女的,不想太粗俗……”
裴言蹊在那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吃什么……”封宁说到这里停住,反应过来裴言蹊吃的,她也都吃了。
封宁有些无奈,问道,“你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裴言蹊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打给你,怕你也和我相同症状。”
封宁的体质,根本不怕毒素。
“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叫救护车吧。”封宁道。
裴言蹊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对封宁说道,“不行!”
“不行?”封宁不解。
裴言蹊:“外头有好多小精灵在跳舞,打扰了它们的舞会,它们会生气的!”
封宁:“……你住哪儿,告诉我地址。”
先前还只觉得这莽夫是吃菌子导致食物中毒,引发了腹泻。
现在看来,连幻觉都有了。
不仅中毒,这还中毒不轻。
而且他要是真的因为幻觉,连救护车都不叫。
别不是真的脱水了拉死在马桶上?
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啊!
他裴言蹊刚正不阿,一世英名,要是真落个拉屎而亡的结局……
那也太凄惨了。
好在裴言蹊虽然已经出现幻觉,但把自家地址还算说得清楚。
封宁道,“等着,我现在过来。”
封宁迟疑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记得穿好裤子。”
结束通话后,她就叫了救护车去裴言蹊家。
自己也准备过去一趟,这时正好烧烤到了。
封宁拿了烧烤进来,递给时渊。
“你先吃,裴言蹊吃菌子中毒了,我过去一趟。”
这年头同事聚餐都有连带责任,别他真的死家里了就麻烦了。
但封宁还是有些想不通,嘀咕着,“但那些菌子明明没有毒了啊……”
她这话刚落,时渊的目光就略有几分躲闪。
封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目光,狐疑地看向了他,“时渊,你该不会……”
时渊依旧没看她,只撇了撇唇,低声道,“给他点小小教训而已,谁让他说话那么不客气?”
封宁无奈,时渊要是想在那些菌子里稍作手脚,的确不是什么无法做到的事情。
……可怜的裴言蹊,这一晚上差点和马桶私定终身。
封宁原本还想让时渊在酒店看看电视吃烧烤,她去一趟就行。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你也跟我一起去。”封宁伸手就抓住了时渊的手。
凭什么她大晚上还得送窜稀同僚去医院,时渊这罪魁祸首却能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电视吃烧烤?
绝对不行。
时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一手拿着一包热乎乎的烧烤,一手被她牵着,一起出去了。
救护车也很快到了裴言蹊家,医护人员将拉得脱水的裴言蹊从楼上抬下来。
封宁上去问了几句他们打算把他送去哪个医院,就准备打车跟过去。
巨龙站在路边,叼着一串掌中宝吃得眼眸眯着,像是兽类吃饱之后的模样。
看到封宁问完了走过来。
时渊咬着签子尖尖说道,“人类真脆弱。”
封宁抬眸看他一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出了手。
时渊眼眸一闪,已经迅速反应过来。
但也不知道是他的反应不够快,还是因为他反应够快但没想躲。
总之,巨龙的脑门上,响亮的嘣一声。
竟是被封宁直截了当,弹了个脑瓜嘣!
时渊捂了捂额头,他皮糙肉厚,倒是没觉得怎么疼。
封宁叫的车到了,她转身上车。
时渊高大的身形跟在她后头,一手捂着额头,一手还拎着烧烤袋子。
坐进了车里,才问了封宁一句,“你为什么生气?”
时渊边说,边将手里的烧烤袋子递给她,意思简洁明了,“吃。”
封宁摸着还温热的袋子,看着里头的那些烤串。
每一种,他都留了一半给她。
甚至都还热乎着。
异兽类的异端和其他异端有些不同。
身上会残留一些异兽的习性。
兽性里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性,护食。
好吃的喜欢吃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能让出来的。
但他都会好好的给她留出一半来。
“我没生气。”封宁看他一眼,她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
她忖了忖,说道,“我就是觉得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影响到我原本的回程计划。”
封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一语成谶。
裴言蹊食物中毒,野生菌中毒,进了医院。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得住院几天观察了。
而且他严重腹泻导致脱水,人一旦脱水,就虚了,一虚就需要休养时间。
简而言之就是……
“病假?”
翌日上午,封宁去澜城分局开说明会之前,先到医院来探病。
她眨了眨眼,看着病床上面色发白的裴言蹊。
裴言蹊:“确切的说应该算是工伤,刘局说我这算是接待江城工作人员的过程中出的事。”
封宁:“……”
裴言蹊这话说得是有理有据,但封宁总觉得……是个套。
封宁盯着他,问得直截了当,“说吧,你们想干嘛。”
裴言蹊目光闪躲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没想干嘛呀。”
封宁眯了眯眼盯着他,“你该知道,我治好你也不费什么事儿。”
“所以你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有什么要求我还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