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这个邀请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时渊那双看起来明明颇具威慑的眼眸里,纯澈一片,拍着枕头对她说,“这个特别软。”
巨龙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封宁想,他应该就是久困深山,从来没有享受过各种人类社会里的设施,所以对一切都觉得很新鲜吧。
其实很多异端,入世程度都已经很高了,有的不仅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无异。
甚至还在人类社会中占据佼佼者的位置,什么好的都享受过了。
想到这里,再看到眼前这个对于红豆黏糕、蛋挞和软枕都满眼纯澈满足的龙族。
很难让人不心软。
封宁走过去到了床边,拎起一只枕头,塞到了他背后,“这样靠着更舒服。”
时渊盯着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哦对。”封宁开了电视,然后点开手机里行动手册里的视频,投屏到电视上。
巨龙很快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目光。
屏幕上是异能局为了让异端能够更快融入社会,适应社会规则做出来的视频。
其实她很少能够用得到。
很多异端的入世程度很高,对人类社会的规则非常清楚。
甚至有的比很多人类更懂得如何利用这些规则,也不会故意去触犯规则。
这种就算被异能局找上门,通常也只是收编。
而如果是那些严重触犯了规则的异端,异能局找上去,通常就是直接收容了。
那也就轮不到封宁来给他们看这个视频了。
时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内容,对封宁这安排,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听到封宁这话时。
“我们?”时渊抬眸看向她,眼眸眯了眯,“还有其它我这样的存在么?”
先前还纯然的眼眸里,此刻似乎有些深沉。
封宁点头,“近年来,很多非人类的存在出现频率变高了。”
时渊:“我不是‘它们’。”
封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龙族,或者说,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龙族。
封宁想到时渊那和行动手册上所记载的不同的外形。
她摇了摇头,“没有了,您是唯一独特的。”
他原本还微眯的瞳眸,缓缓松开了,眸中似是释然又像是失落的复杂神色闪过。
他继续转眸看向屏幕中的画面。
封宁坐在按摩椅上,按了个放松的档位开始按摩。
她也有些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裴言蹊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封宁在按摩椅上坐着。
一条黑色的小蛇绕在她的衣领,此刻正昂着身子,一双冰冷的竖瞳看着他。
裴言蹊看了一眼那条小蛇,又看了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异端‘教材’。
大概是没想到封宁这么敬业,在休息室里给异端上课。
封宁睁开眼,目光淡淡看着他。
裴言蹊的眼神缓和了几分,但声音还是板正,“找不到小袁。”
“我觉得他可能出事了。”裴言蹊声音低了下去,“封队,你有没有办法?”
裴言蹊抿了抿唇,目光诚恳地看着她,“先前对你不敬是我的错。小袁还年轻,拜托了。”
封宁坐在按摩椅上,目光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站起身来。
“我可以找,但不确保一定能找到。”封宁瞥他一眼,“本来先前我要是没被拦着,找到的几率还大些。”
她虽然懒得计较,但碰上能把话刺回去的时候也不会客气。
裴言蹊眉头拧得很紧,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只继续道,“他手机关了,车上的定位也被拆了,定位不到。监控还在查,但我怕小袁等不起。”
但封宁是江城分局的王牌,说不定就有什么独到的办法。
“不管对方是谁,我想应该都是冲着这次的事件来的,或者说……”裴言蹊的目光,落向封宁领口的小蛇。
力量也是一种资源,是资源就会受人觊觎。
时渊这种从未入世的异端,很多都是一张白纸,善恶一念之间。
这样的力量,她捷足先登,不代表别人就不想要。
如果有人以此绑了事件的参与者小袁,想要套出些这次事件的内幕消息,也是很有可能的。
裴言蹊:“你先前说的没错,手足的安危比我的个人情绪重要太多了。”
裴言蹊表情有些焦急,“只要你肯帮忙,事后我给你跪下都行。”
他这话一出,还不等封宁答话,她领口的小蛇窜了出来,落地成人。
时渊的身影显现,声音冰凉,“也别事后了,你现在就跪下吧。”
时渊食指往跟前地面一指,“跪这儿就行。你给她跪完,我马上帮你找。”
封宁没想到时渊会忽然出来说这话,巨龙还挺记仇。
帮她出气呢,封宁心里有种没白养的感觉,明明还没养多久呢。
但没想到,裴言蹊居然没有半点生气,听了时渊这话之后,他转向封宁,屈膝就要跪下!
“裴队,免了吧。”封宁没有折辱人的爱好,更何况,言语也是刀枪,说出口的瞬间,伤害就已经造成了。
之后再弥补和道歉,也于事无补。
封宁:“之后我带时渊回江城的手续,你少给我下绊子就行。”
封宁之前是打算去到小袁最后出现的地方,通过他残留的气息寻找。
但从时渊的话听起来,他好像有更好的办法。
“你打算怎么找?”封宁好奇看向时渊。
时渊斜眸瞥她一眼,似乎对她刚才没让裴言蹊真的跪下,而不太满意。
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要是翻译过来应该就是一句——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但时渊还是回答了她,“有他的物件,我就能设法感应一下,距离远了不好说确切方位,但大致的方向错不了。”
裴言蹊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那就拜托了!”
时渊:“拿他的物件来就行,最好是贴身的物件。”
“好,我现在就去……”裴言蹊话没说完,目光就停在了时渊的脖颈上。
确切地说,是停留在时渊脖颈上挂着的那个小龙吊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