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停留在原地，恍惚了很久。
旁边担忧探究的目光越来越多，小咪下意识朝着陌生人呲了呲牙，不许任何人欺负它养大的人人。
若不是知道夜烬现在不舒服，咪咪大王恐怕会直接把他叼走。
“三师兄？”
云希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向来调皮的小孩也会有手足无措不敢乱闹的一天，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委屈询问：“会没事的……吧！”
茫然一时之间，夜烬想到的却是……
他每次开开心心闯祸，被程剑归和其他宗门长老踹进凌霄宗思过崖，思过的时间都是最少半年起的。
这时间太短，不过只是过眼云烟。
夜烬抬头看天，想象着是自己在凌霄宗称王称霸，后被扔到思过崖时的画面，竟微微勾了勾唇，大难临头仍然能笑得出来，轻声感慨道：“想不到，我也会有进入生命倒计时的时候。”
云希下意识地反驳：“才不可能是倒计时……”
下一秒，夜烬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平和语气道：“我知道……”
少年作为当事人，却比其他旁观者更加悠闲，双手枕在脑后，悠悠哉哉地道：“反正不管如何，修炼一途，总要有数不清的尝试挑战。”
夜烬真的挺淡定的，在得知墨尘在体内的时候，之前对未知事物发生的慌张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像是一只处事不惊的乖猫猫。
云希比当事人还要慌乱的很，想要扯开话题，便下意识地望向四周，终于发现他们五人团缺了一个最缺心眼的，歪了歪小脑袋，问道：“四师兄他们还没回来吗？”
谢默问：“要不要去找他？正好陪你散散心！”
夜烬点头：“好！”
他很少有不矫情的时候，明明在云希的想象中，遇到这种问题，三师兄一定会率先傲娇的哼唧，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假装不情不愿地走在第一位，临走前说不定还会超绝不经意间凶上祁珏：“这么大个小孩了，还要大人来接……”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小姑娘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委屈个不行，和小咪一起跟着夜烬走，一藤一虎的尾巴都是垂得低低的。
“……”
夜烬揉了揉眉，无奈道：“我真的没事……”
被宣布死刑的那一刻，夜烬想的是他一个人飘零很久，在遇到小咪之前，从来都是无欲无求，吃不饱穿不暖，经常和其他的坏小孩打架，
那段时间，其实他觉得他死了无数次。
所以“消失”这个词汇，夜烬听到它的时候并不觉得很陌生，反而好像挺习惯的……
少年又一次抬头看天，小手不知不觉地抓住一根随处可见的蛇血藤，漫不经心地薅了薅，一边薅，一边团成毛线，
“……”
目送几人离开，朱雀跟着无奈，甚至还有些想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小小声来询问离开的人：“怎么说我也是千里而来的客人，没人安排一下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朱雀摇了摇头，“也罢也罢……”
既然好不容易过来了一趟，总要帮忙做些什么。
红衣青年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些留守魔修，感觉他们都要死了。
几人走后的战场，依旧热闹的厉害。
一直到两个时辰后的黄昏时分，
朱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战场上的敌人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了，他还配合陆栖梧留了几个魔修俘虏，给他们审话玩。
陆栖梧先是被当成战场的留守儿童，又是被当成审话工具：“……”
同样都是五宗首席，林无妄受了伤昏迷不醒，苏元霜一边渡劫一边去找心心念念的小师弟，宋鹤眠跟着祁珏带着祁月一起私奔了，沈听松在后面面对好几个大锅疯狂炼丹。
只有他，不只要自己一个人忙活，还要管理这些正道弟子，背过身子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老了。
秦幻拍了拍他的肩，好心地安慰道：“大师兄，虽然你看起来有些老，但是你还是很老。”
陆栖梧：“？？？”
楚灵却不这么觉得，大概是女孩子的心思更细腻一些，安慰起陆栖梧来有模有样的：“老一点怎么了？修仙界比大师兄老的老登多的是。”
陆栖梧：“……”
月柔眼眸一亮，抬起手指指向前方，在战场上大喊出声：“快看啊，老登来了。”
“？？？？”
众人一同看过去。
只见在一片华丽丽的特效过后，程剑归，风雷宗宗主和青云宗宗主，三个老登一起闪亮登场。
看样子是虚无领域那边的战斗进展不错，老登们看起来都挺精神的。
尤其是程剑归，仙女下凡式一边旋转一边从天而降，落地之前还摆了个pOSS，用那熟悉的贱贱的语气掐腰得意，仰天长啸：“咩哈哈哈哈，魔族人，你们的爹来了……”
“……”
“……”
战场上安静了很久，
程剑归放下掐腰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魔族死的死，被生擒的生擒，战争已经结束了。
程剑归不知所措地揣起手手，这才感觉到不好意思，脸颊飞快冒起两团红晕。
在一群正道弟子的注视下，青年宗主最终默默转身，像是意外被帅小伙告白的花姑娘，捂着脸脸害羞的跑开了：“讨厌啦～”
陆栖梧：“……”
纪昭忽然出现，揉了揉鼻子，小手放在下巴上呈思考状：“他们下来之前，我还担心是哪个魔族人冒充……”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纪昭无比坚信：“这绝对是程宗主！！！”
陆栖梧：“…………”
青云宗宗主和风雷宗宗主在程剑归身后，跟着他一起丢脸。
脾气不好的风雷宗宗主直接冲到程剑归身后，水灵灵就是一脚，助力程剑归逃跑。
纪昭又继续分析：“嗯，没错，这也绝对是俺们师父！”
李欢震惊：“！！！”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李欢问道：“那怎么确信青云宗宗主是不是真的？”
emmmm……
由于林无妄重伤，青云宗的其他弟子在结束战争之后就跑去一起找大师兄了，场上没有几个青云宗的人。
只有风雷宗、无极宗和云天宗三个宗门，陆栖梧带头，和其他几个小孩围成一圈，短暂分析了一下。
“不知道！”
“好像青云宗宗主没有什么特色。”
“嗯，很没存在感。”
青云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