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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温野那儿,撤诉吧

    夜深,警局。

    林简脖子上指印清晰,秦莳安脸上也挂了彩。

    刚在会所包厢,林简奋力挣扎到绝望,秦莳安的出现犹如神袛。

    他单枪匹马对付十多个男人,花拳绣腿倒有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狠劲儿。

    图穷匕见时,增援到了。

    从门外呜呜泱泱冲进来一帮毛头小子,一边护着“秦哥”,一边拿出“敢动秦哥我要你命”的决绝。

    后来见了血,双方都有伤员,能站起来的去警局,躺下的去医院。

    廖启东那边儿请了律师想要起诉,结果在得知秦莳安身份后,主动要求和解。

    林简不同意,温野还傻乎乎拿录像威胁她“算了”。

    从警局出来,林简去医院看望了秦莳安的弟兄。

    伤得最重的,被捅了一刀,幸好,不致命。

    赶到时,人刚从手术室出来,被推进病房。

    剩下的,都是些皮外伤,或骨折。

    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都躺在ICU里。

    自动贩卖机前,林简接了杯热可可,想递到秦莳安手里。

    可因为没拿稳,洒了他一裤子。

    她一边擦,一边抱歉。

    秦莳安握住她的手,冰冰凉的,还在小幅度发颤。

    “吓到了?”

    “没有。”

    秦莳安歪着脑袋,裂了个口子的嘴唇,微微勾起,“那姐姐再擦下去,可就走火了。”

    原来林简只顾清理,丝毫没注意自己已触碰到了他的私密部位。

    “你在我面前就是孩子。”为了掩饰尴尬,林简又去重新接了杯热可可。

    秦莳安站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道,“我可不是孩子,哪有…这么大的孩子。”

    林简没理会他开黄腔,“今天谢谢你,也谢谢你朋友,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我来出。”

    热可可接好了,这次,林简让秦莳安自己拿。

    “那我的精神损失费,姐姐是不是也应该赔偿我啊?”他斜倚着墙,好整以暇看她。

    “说个数,我转账给你。”

    “我不要钱,我要姐姐做我女朋友。”

    林简与他对视一会儿,“你要是不趁火打劫,我就答应了。”

    秦莳安囧字脸,“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等到我八十岁,咱俩来段黄昏恋。”

    “姐姐~你正经点儿行不行?”

    林简看了眼窗外夜色,“我要回去了,要不要送你?”

    秦莳安挥手,“一大帮弟兄呢,我得在这儿守着。”

    林简想了想,留下自己车钥匙,“你先用,用完开到公司就行。”

    “你确定没事?”

    “我看起来像有事?”

    秦莳安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怪怪的,她像…被夺舍了一样。

    ……

    半夜,秦颂抵达梧州。

    周维翰心里苦,但不敢抱怨。

    这一路,他被坐副驾的秦颂盯着,是一点儿油门都不敢松。

    现在,两人站在林简家门口。

    敲门没人回应,打她电话,铃声却从屋里面传来。

    直到第二根烟烧到烟屁股,开锁的才来。

    没容小伙子多说,秦颂直接把价格提到了四位数。

    锁开刹那,他丢了烟头,用脚碾了碾。

    进去第一件事,开了所有的灯。

    房子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个遍。

    人不在,至少明面上,没有。

    周维翰心有戚戚,看向秦颂,“还是去外面找找吧,要不,先报警?”

    秦颂目光如炬,锁定卧室衣柜。

    他快步走过去,手放在拉环上,深吸口气,打开…

    除了扑过来的樟脑球味儿,还有股淡淡茉莉香。

    很熟悉,是林简身上的味道。

    果然,她抱膝蜷在衣柜角落,头顶挂着稀稀拉拉几件长款大衣。

    秦颂蹲下,想安慰她。

    手掌悬停她头上,最终还是放下了。

    “林简…”他轻唤。

    她缓缓抬起头。

    红肿的眼,空洞,毫无血色唇,在颤抖。

    “他们动刀了…”她开口说话,声音都是哑的,“衣服上都是血,还流到地上,一个个的,躺在那儿…我看见妈妈了,妈妈也躺在那儿…”

    当年母亲林欲雪被害,身上刀伤无数、死状凄惨,对林简影响不小。

    她克服心理阴影那段时日,还不认识秦颂,因此,他并不知道她还未过这道坎儿。

    他只知道,但凡电视上出现捅刀子的镜头,林简从来不看,立刻躲得远远的。

    看来是今天发生的事,刺激到她了。

    至于她说看见了林欲雪,应该是把现实和梦境混淆了。

    秦颂将她抱出来放在床上,裹好被子,又让周维翰出去,随便研究点儿好吃的带回来。

    随后坐在她身边,跟她一起靠在床头,回忆这些年、他们共同经历的美好。

    他语调温柔且坚定,表面上聊天,实际做心理疏导。

    后来,周维翰带回来许多梧州特色小吃。

    林简也愿意从被子里出来,吃着喝着,敞开心扉,直面痛苦回忆。

    当天边泛起蟹壳青的时候,林简撑不住,沉沉睡去了。

    秦颂给她擦手擦嘴,收拾狼藉。

    看她平静睡颜,他松了口气。

    周维翰打着哈欠,给老板竖大拇指,“还是您厉害,林总这就好了。”

    殊不知,秦颂的疏导奏效,不是因为他方法好,是因为他面对的是林简,而林简需要的,正是他秦颂。

    ……

    林简一觉睡到中午,秦颂在这儿陪到中午。

    她不是惊讶他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而是惊讶他居然亲自下厨做了手擀面。

    “别愣着,去洗漱。”秦颂说。

    林简乖乖去洗漱,说真的,她确实迫不及待想尝尝他厨艺。

    两碗素面,有青菜、有鸡蛋,卖相不错。

    只是她不明白,雪白的面条,为什么入口焦味十足。

    “嗯…挺好的。”林简不想打击他,不仅扯谎,还装作吃得很香。

    “这点,你不如温禾。”秦颂尝了一口,将他那碗推到一旁,“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哄我…我怎么能进步?”

    “你要进步厨艺干嘛?”

    “当家庭主夫,给老婆孩子做饭。”说着,移开林简那碗面,“我让周维翰订餐,这面没法儿吃。”

    “又不是不能吃!”林简又挪了回来,“我饿了,吃啥都香。”

    秦颂盯她看了一会儿,“林简。”

    “嗯?”

    “温野那儿…撤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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