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屋子里安静的要死,扁弃看了看贺苍凛阖着眸的安详养,气得咬牙,“行行行,再加上给你楚欢的身世信息,可以了吧?”
贺苍凛这才缓缓睁开眼,嘴唇微动,“放。”
扁弃不明显的轻咳一声,稍微凑近贺苍凛,“我在封冥那儿看到过一个脚环,听说京北也有一只,不知道在谁手里,你帮我打听打听,然后搞到手,如何?”
脚环?
听起来就是个暧昧的东西。
贺苍凛眼尾略略扫过去,“你恋脚癖?”
扁弃啧了声,“你管我什么癖呢。”
扁弃这人有钱,不缺钱,所以喜欢猎奇,他是觉得,京北的那只脚环和封冥手里那个应该是一对。
到时候他把这只弄到了手了,透露给封冥,封冥必定会想凑成双而来求他。
这世上能让封冥开口求情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到时候什么条件不都随他开?
扁弃没说的一点是,他也曾经被封冥的金丝雀惊为天人,到现在也没忘掉,封冥的那只脚环很可能是她的。
那扁弃如果拥有一只一样的,是不是也差不多是拥有她的一半?
贺苍凛目光幽幽的扫过扁弃,把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看出了那只脚环不一般,正好,他对和脚踝有关的东西,也算感兴趣。
“叮!”贺苍凛的杯子碰了一下扁弃的,算是达成了交易。
扁弃脸上有了笑,看来今晚也没有诸事不顺嘛。
见贺苍凛盯着自己,扁弃失笑,“你怎么这么急呢?女人不喜欢急的,前戏得足,我们男人谈生意也一样……”
“萎男姿势多。”贺苍凛无情的戳破。
……尼玛。
这骂得总感觉在念他身份证号!
扁弃硬是被憋得吸进一口气,也不敢当面骂贺苍凛混混出身的果然不懂情调,只得闷了一口酒。
他从怀里拿了个小芯片出来,撒气的扔给贺苍凛,“自己破解吧。”
又道:“其实我觉得查清楚楚欢的身世来历也没什么用,她父母应该都去世了,当年那场商战挺出名,要是他们能活下来肯定也是豪门,不可能至今毫无音讯。”
贺苍凛收起东西,“对白慧那边怎么交代?”
扁弃很懂门道,看了他,“你想让我怎么说。”
这事,扁弃得听他的,毕竟一手资料给了他,再给别人那就等于冒犯了他。
“如实说。”
“啊?”扁弃看他。
贺苍凛又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你不是说了她父母死了么。”
哦,明白了。
房间里又静了片刻,扁弃不想走。
他环视了这个顶层套房,可太他妈奢侈了,能睡上一觉多爽?
说起睡觉,扁弃一看贺苍凛和楚欢绝对睡过,倒是想起楚欢了,问了句:“楚欢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贺苍凛淡淡的看了他几秒。
在扁弃以为他不会搭话的时候,听他说了句:“市面上有什么新药,在女人身上会有副作用的?”
这一类的东西,扁弃知道的最多。
但贺苍凛这话属实把他给问住了。
意思就是,楚欢突然力大无穷,是因为被喂的药有问题?
扁弃说实话,“我没听过,也没见过,那类玩意无非就是刺激血管扩张,分泌性激素……”
他蹙了蹙眉,“不过,人跟人的消化酶不一样,也可能她比普通人多个什么消化酶,正好对这类玩意免疫?”
就好比有的人对虾过敏,有的人吃嘛嘛香。
“哦,根据我对她的调查来看,也有可能,她从小就有点异于常人?”
这话虽然稍微有点调侃,但也是事实。
楚欢的资料立都有,“听闻她小时候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算术永远不会,脑子永远不好使,三天两头被家长带去医院检查,整天萎萎靡靡,光爱睡觉……”
那时候就没少人背后说楚欢不是正常人,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她过于漂亮而招嫉妒。
扁弃认真解答了一会儿,发现贺苍凛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慢慢悠悠说了句:“所以,别往她身上打主意,给她喂越多的药,下回可能不是把你扔出去,而是捏爆你的蛋。”
扁弃一顿,咽了咽唾沫,再一次下意识的夹紧腿给你。
今晚就是跟他那儿过不去了?
贺苍凛已经起身去换了衣服,然后步伐闲适的离开套房。
扁弃坐在那儿,已经没有想睡这个套房的心思了,脊背是后知后觉的一阵发冷。
他刚刚,有表现出来对楚欢有意思吗?
贺苍凛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封冥的女人念念不忘,楚欢像那个人,扁弃内心的确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看来这楚欢确实对贺苍凛比较特别,他想碰,也得等贺苍凛腻了之后?
—
贺苍凛上了岸,弯腰钻入黑色牧马人后座。
芯片插入之后,破解,花了两分钟。
那两分钟里,贺苍凛目光静默眺向窗外,在想扁弃的话。
楚欢从小经常被带去医院做所谓的检查,恐怕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楚氏夫妻把她当血包,做这个检查,做那个检查,方便需要什么就从她身上抽取什么。
她所谓的笨,也必然不是天生的,她是软蛋没错,但她的小机灵,贺苍凛是亲自认证过的。
想想她从小的处境,恐怕也没多好,贺苍凛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弃儿,竟然头一次有可怜别人的冲动。
“叮!”资料成功打开了。
楚欢的身世资料一共只有两页,贺苍凛一目十行,看下来反倒比破解用时还短。
合上资料,贺苍凛拿了手机出来,点开屏幕,打开楚欢的短信聊天框。
依旧是先发了一张照片。
那上面是一只款式简单的银色素圈耳环。
【漂亮】
【对我真好,每次留的纪念品不重样?】
【期待下一次】
没一句正经的。
贺苍凛倒也没说假话,这小耳环摘下来普普通通,但戴在她耳朵上的时候,他确实是觉得好看的。
可这看似调情的调调,楚欢看到的时候,怎么都只感觉到是在拿捏她的命门!
两次短信,甚至句式都跟第一次的一模一样,上次蝴蝶结还说‘可爱’呢。
哦对,还有个蝴蝶结在他手上呢。
楚欢瞬间觉得世界都黑了。
她真觉得他就是个巨口深渊,而她已经不能全身而退,唯一的办法就是小心为上。
只要他不直接捅到祁家,她暂时是安全的。
楚欢看完了,气得懒得回复。
躺在床上还要安慰自己,今晚其实贺苍凛算救了她的命,否则她不是死在扁弃床上,就是死在祁修延手里。
可她还是气,不想理他。
【你老家在奉城?】贺苍凛又一次发来消息。
楚欢看到了,蓦地严肃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老家是哪,对身世一无所知。
但他不会乱问,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忍住回复:【你查到我父母的消息了?】
结果那边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贺苍凛才一句:【下次穿着我送的丝袜赴约】
楚欢蹙着两条眉毛,上一秒还打算夸他其实也挺好的。
不过,赴约的话,他就可以把祁修延送的丝袜、录音、蝴蝶结、这个耳环,全都归还?
她把信息发过去问。
贺苍凛回了句:【你来了就知道】
切,她根本不信!
下次就算赴约,她也绝对多留个心眼,甚至,最好偷偷把他录下来反击?
感觉是她越紧张,他越得意,楚欢索性假装不在意这些了,倒是要先把什么项目合同给他弄到。
兴许是半天不见她回应,贺苍凛又发了句:
【擦药,放在你的Kitty猫内衣里,消肿祛瘀】
楚欢:“?”
描述这么仔细干什么!
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洗过澡了,加上特别累,到家后她直接就躺下休息了,根本没注意,这会儿伸手往里摸。
还真摸到了两小包东西,很小,每一个只有黄豆大,软包装,里面透明的水油混合物的样子。
今天祁修延给她换的衣服布料又少又薄,她是昏睡着被带过去的,没带包,但贺苍凛想这么个办法绝对是占她便宜!
【确定这是药?】
楚欢这才起来去了洗手间。
她身上的痕迹不少,那都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那四五十分钟,他们真的很剧烈,否则她的耳环也不会被晃掉了。
不过,肩膀以上,锁骨、脖颈的地方白白净净,可见贺苍凛还是很克制没在外人可见的地方留下印记。
但是大腿,尤其越靠近腿根,越没眼看。
楚欢很仔细的把药剪开,润在手心里一点点涂抹。
那一刻,她又有点感激这个人了,因为她确实很需要这个药,明天就要去给楚鲤输血,搞不好家里人会发现。
她好像是那会儿在观海的落地窗边跟贺苍凛提了一句这个事,他还记在心里了?
不可能,楚欢自顾甩甩思绪。
哼,肯定只是单纯的记性好,而不是良心发现。
又坏又变态的人,怎么可能关心她?关心她的处境?
“笃笃!”房门突然被敲响。
楚欢惊了一下,连忙穿上衣服,“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