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是恭维的许天龙,楚泽阳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主动询问许天龙。
“楚组长,你能保证我实名举报之后不会遭到任何人的报复吗,特别是来自市委里头的人。”
听见楚泽阳提及举报的事情,许天龙脸上那恭维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害怕和犹豫的神色。
“你放心,只要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国家和法律都绝对不会姑息,打击和报复,我们都会替你解决的。”
眼看许天龙不像在开玩笑,楚泽阳也严肃了几分,如果真能从许天龙这里拿到不一样的线索,那对于他接下来的进展也会有所帮助。
“我要实名举报,市委组织部三处处长秦相武,他在我名下的一间会所里寻欢作乐的时候,弄死了一个陪酒小姐,然后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强迫我替他善后收尾。”
许天龙犹豫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涉及了一条人命,而且这条人命还跟他有所关系,可想而知,许天龙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仔细说说,你一定要保证你说的话没有任何的谎言,虽说秦相武已经被我们调查组留置调查,但他也保有最基本的人身权利,你不能随意污蔑他。”
楚泽阳一听是人命案件,立刻就拨打了孙铭浩的电话,同时打开录音笔进行录音。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的谎言,他们逼我把那个陪酒小姐的尸体埋在了我还未开始售卖的楼盘地基里头,甚至连市公安局里都有他们的人官官相护,秦相武的儿子秦文峰借着这件事情,从我的手上敲诈勒索走了近一千万的金钱。”
“甚至还借机侮辱了我的女儿,害得我女儿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我试过写书信向上举报,但却杳无音讯,最终对方说给我几个好的地皮当做补偿,这所有的事情全都被压了下去。”
许天龙越说越是咬牙切齿,特别是在提到自己女儿被秦文峰借机侮辱的事情上,作为一个父亲,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甚至于,整个天龙地产都可以看作是他卖了自己女儿换来的,许天龙真的是不甘心。
但先前几次的向上反映没有得到回应,让他已经有些心灰意冷。
直到听说楚泽阳这边动真格,不仅连云海发展银行的行长都拘捕回来,包括秦相武也不例外。
所以许天龙才想着来试一试,要还不行,那他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条贼船上。
因此,话说到最后,许天龙的眼眶都有眼泪在打转,几乎是以一种恳求的口吻对楚泽阳说道。
“所以你是想要我们调查组按照你举报的材料去追溯当初的这一件过尸杀人案吗,即使你自己也会因为帮凶的缘故而被判刑?”
楚泽阳听着许天龙恳求的言语,面上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没有想到在秦相武的手中居然还涉及了一条人命,这也许就是上一次天龙地产楼盘当中挖掘出那么多具尸体的起因所在。
许天龙在多次反馈无果后,选择彻底加入到陈博文一派,最终才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只要能够给我的女儿找回公道,就算我自己也要进去,我也绝对可以接受。”
许天龙恶狠狠的说道,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对于秦相武有多么的痛恨,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堕落的彻底。
“楚组长,还请你还我一个公道,还我女儿一个真理,让我知道云海的天还没彻底黑,云海,还有人在为老百姓着想。”
许天龙紧接着说道,甚至直接就跪在了楚泽阳的跟前,此时的他已经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楚泽阳的身上。
“都听见了吗!老孙,这样子的案件应该属于刑事案件了吧,即使是涉及了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我也希望你可以尽快拿出一个合适的处理方案。”
楚泽阳冲着许天龙点了点头,随即就对电话那边的孙铭浩说道。
“我现在就带人去市政府,许天龙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楼盘把尸体挖出来,就即刻立案侦查。”
孙铭浩的声音传了过来,也让许天龙第一次看见了希望。
“真是太谢谢你了,楚组长,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确定了楚泽阳真的让人启动了对这件事情的调查,许天龙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暗地里不知道尝试过多少种办法,想要让秦相武受到应有的惩罚,却始终都没有办法。
如今,总算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沉冤的雪,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分内事,后续如果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随时和我沟通,晚点等刑警队那边的人过来,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挖掘尸体,我这边要对秦相武进行新一轮的审讯。”
楚泽阳对于许天龙的道谢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也打算用这件事情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撬开秦相武的嘴。
涉及了一起人命案件,可就不是贪污腐败可以相比的,贪污腐败,即使是顶格去判,也很少会有死刑或者无期。
可人命案件…
这在华夏是红线,只要涉及这种类型的案件,基本上都会从严从重处理。
特别是像秦相武这种,原本只是过失杀人,现在有了胁迫他人隐藏尸体的举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故意谋杀。
孙铭浩那边来得也很快,楚泽阳把徐天龙送到了孙铭浩那边,随后并没有去审讯室找秦相武。
得等正式立案后,手里有了确凿的证据,再去找秦相武才行。
他的下个目的地是第一人民医院。
流产的李莉,选择在今天出院。
楚泽阳打算去接一下李莉,因为李莉有要求,想再见赵立春一面。
对于这样的要求,楚泽阳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再加上先前就答应过李莉。
中午十一点。
楚泽阳开着车,来到了第一医院,他才刚从车上下来,耳旁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你不是先前救我的那个小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