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阳的话绝对算得上是最致命的一击。
精准无误地戳中了赵立春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一下子就把赵立春的心态都给搞崩了。
特别是在听见李莉怀孕又流产的消息后，主要还是因为赵立春得知了自己所有的罪证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出现在楚泽阳的手中。
一下子就让他彻底没有办法接受。
“你真的有把握对付我背后的人吗？”
所以赵立春也是开口说道，这一次的言语中已经出现了几分松动的意味。
楚泽洋在听见赵立春的话后，心中也是一喜，知道赵立春这是要交代的前奏。
至于他为什么不抱有希望，等陈博文那边通过运作关系来把他弄出去，恐怕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笔记本当中的那些内容会起到怎样的作用。
“没有把握，我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所有事情都搞得这么大，我背后可是站着整个云海市委班子的。”
“那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你想知情的内容，那你就最好和我做这一个交易。”
伴随着楚泽阳的话音落下，赵立春也是开口说着。
要借着这一次的事情和楚泽阳，准确来说是站在楚泽洋身后的马国华做一笔交易。
“具体是什么交易？你先说说，但我不保证能不能答应。”
楚泽阳也有些好奇，事到如今了，赵立春还能有什么好的交易？
“我要减刑，甚至是不起诉，我可以接受我的职务被剥夺，但同时你们也不能追溯我这几年在云海发展银行之上的牟利。”
很明显，事到如今，赵立春只想把自己这几年在发展银行之上弄到的钱落袋为安，并不打算交出来。
甚至还打算用口供来换取自己减刑以及不起诉，简单点来说，他就是想要退隐江湖了。
“我可以向你去批一个申请，但是不起诉应该是不可能的，但不追溯你这几年在云海发展银行之上的不当牟利还是可以的，但这同样也是需要交换条件，你需要列出一个仔细的名单。”
楚泽阳在听见了赵立春的话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而且像这样子的操作，即使是在纪委内部也很常见。
用一些微弱的利益去换取更大的线索，这也算得上是职务的灵活处理，当然在明面上的程序肯定是不允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陈国涛在楚泽阳的话音落下后，也是适时递上了纸笔给赵立春，让他列出一系列的名单。
楚泽洋则是借着这个时候，离开了审讯室，前往马国华的办公室，要跟他去进行这次事情的汇报。
楚泽阳敲开马国华办公室门，他仍然在处理着公务，手上还夹着一根香烟，似乎是遇见了一些不好决策的事情，眉头都皱在了一块。
“市长。”
楚泽阳关上门，整理了一下心绪。
马国华抬起头来，对于楚泽阳的到来并不意外，对于赵立春的审讯，也该到尾声了。
“赵立春开口了？都交代了什么信息？”
“开口了，但要谈条件。”
楚泽阳把自己和赵立春博弈的审讯过程简单明了的向马国华进行了一次汇报，重点说明了赵立春想要进行交易的两个条件。
马国华听完，示意楚泽阳也坐。
明显也是在思考着赵立春所提出的这两个条件，毕竟他也想要借着赵立春这一次的事情来反击陈博文，让他彻底吃痛。
“笔记本破解到什么程度了？”
好半响后，马国华没有急着作出答复，而是询问起了笔记本破解的事情。
“技术部门说加密很复杂，但已经找到突破口，最多再需要48小时，李莉的供词加上笔记本里的东西，足够把赵立春钉死。但他现在想用供出背后的人来换一个体面的退场。”
“最主要的是，如果赵立春真的死扛着不愿意把幕后的人供出来，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到他这里为止，我们就只能去查其他方向了，比如那个老吴。”
马国华深吸一口烟，也知道这件事情决定着后续的调查组方向，最终也是做出了决定。
“不起诉是不可能的，违法犯罪就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但...不追溯非法所得，可以作为交换条件，但是，必须要把那些商人的名单交出来。”
楚泽阳点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方法，将国家的损失从那些非法商人的身上找补回来。
“不过，名单必须详尽，不能有任何隐瞒，而且要让赵立春明白，这份名单我们会交叉验证。如果他有任何保留，或者名单有假，交易作废。”
马国华再度说着，这样做虽然符合潜规则，但毕竟有点不符合程序，但事急从权也只能这样了。
“我明白，但书记，一旦赵立春真的供出陈博文书记，我们...”
楚泽阳有一些犹豫了，真要那么快直接展开对一位市委书记的调查吗？那对方肯定是会狗急跳墙的，陈博文的背后也是有省委的力量，否则那敢对一位市长下毒手？
“那就依法办事。”
马国华打断楚泽阳的话，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却一点都不带犹豫。
“小楚，只要有足够的证据，任何人都可以动，上不封顶知道吗，这是楚省长的意思。”
话说到最后，马国华提到了楚定国，这位明天就将上任省长的新官。
“是。”
一听这背后还有楚定国的事，那楚泽阳就放心了，最起码不用担心来自省委的神秘力量镇压自己了。
“还有，陈博文同志毕竟是市委书记，是省委委员之一，对他的调查，程序上必须万无一失。赵立春的名单出来后，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在得到省委明确指示前，对名单上涉及陈博文同志的部分，严格控制知情范围。”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对陈博文动手，可马国华还是想要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而不是闹的满城风雨，毕竟，云海现在是在经济转型的重点，许多重要的事情都在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