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走了过去，看着正要处理第七只河豚鲸的小松说道。
「小松，先停一下。」
闻言小松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擡起头看向江炎。
一旁的阿虏和可可也同时转过头。
看着阿虏三人，江炎乾脆地说明了来意。
「我刚才尝试处理了一条河豚鲸，发现失败的主要原因还是河豚鲸的肉质紧实，远超其它鱼类，这让顺纹、逆纹、斜纹切的力度很难把控————」
听到这里，小松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之前失败的主要原因也是这个。
处理河豚鲸的手感跟他以往处理的鱼类都不一样。
对此他只能不断地去尝试、去熟悉处理河豚鲸的手感。
江炎看着小松的反应，笑了笑，随後指向一旁堆着的毒化河豚鲸。
「这些已经毒化的河豚鲸，虽然不能食用，但肉质纹理、阻力感和完好的河豚鲸完全一样。」
「如果用它们来做练习，反覆尝试不同切法的手感，熟悉了力度和阻力，再处理完好的河豚鲸，成功率会更高吧。」
江炎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小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之前对於毒化的河豚鲸也只是感到惋惜，还真没想过可以用这些毒化河豚鲸来练习手感。
「多谢了，江炎，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小松连连点头，一脸感谢地看着江炎。
虽然他处理了六只河豚鲸，已经有了一定的手感，但是依旧没有把握可以处理好下一只河豚鲸，如果能够先练习一下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毒化确实不影响河豚鲸的肉质纹理，用来练手再合适不过。
旁边的可可看向江炎的神色此时也和善了不少。
这个方法说简单其实很简单，但是他们之前却都没有想到。
江炎可以将这个方法告诉他们，显然是将他们当做了朋友。
「哈哈————江炎，你总是能想到一些新奇的想法嘛！」
阿虏忍不住拍了拍江炎的肩膀，一脸高兴。
之前在巴隆群岛的时候，江炎想到了用红树叶的汁液来调味，并将巴隆水蛭做成了料理。
现在又想到了用毒化河豚鲸来练习手感。
「只是恰好想到了。」
江炎笑了笑，他只是不想太过浪费河豚鲸，所以多考虑了一下。
没有继续多聊，江炎随即走到了一旁，准备用毒化的河豚鲸来练习一下手感。
而小松也拿起毒化的河豚鲸，开始熟悉用刀处理河豚鲸肉质的手感。
不再担心毒化失败，小松全身心投入到感受刀刃与肉质接触的触感中，细细体会顺纹的顺滑、逆纹的滞涩、斜纹的阻力，一点点调整着指尖的力度与手腕的角度。
——
在使用了三只毒化後的河豚鲸进行练习，并彻底熟悉其肉质特性後，小松看向可可郑重地说道。
「可可先生，我准备好了。」
「好。」
可可点了点头，随後看向小松身前那只完好的河豚鲸。
「这只河豚鲸的毒囊在————需要从尾鳍部位————」
按照可可的指点，小松开始处理第七只河豚鲸，这一次小松的动作流畅，没有了之前的生涩。
厨刀落下，精准、平稳、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偏差。
当刀刃完全划开鱼身时，藏在河豚鲸内部的毒囊，终於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成功了。
看着眼前完好剖开的河豚鲸，小松神色激动。
「接下来就要用手了，接下来要慢慢地去除周围的黏膜————」
可可看着小松提醒道。
听到这话，小松神色再次认真了起来，开始摘除毒囊。
小松的动作很是轻柔，很快毒囊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没有一丝破损。
下一秒，河豚鲸的表皮绽放出璀璨耀眼的黄金色。
「成功了！太好了！真的成功了！」
阿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攥紧拳头，兴奋地大声喊道。
而小松看着眼前通体金黄的河豚鲸，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可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松的肩膀，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
「小松，你做得太好了，远超我的预料————」
「不，都是多亏了可可先生的正确指导，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做到。」
小松连忙擦去眼泪，真诚地说道。
如果不是可可的指导，他根本无法处理好河豚鲸。
看了眼激动的阿虏三人，江炎将被切得七零八落的河豚鲸随手搁在一旁。
因为只有一条毒化河豚鲸可以使用，江炎每切一刀，都会停下来仔细回忆一下感觉，因此速度上比较慢。
好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握紧手中的梅尔克菜刀，江炎随即拿出来了一只河豚鲸。
指尖稳稳按住河豚鲸的表皮，手腕轻转，刀刃精准切入腹部————
只是即便江炎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细致，第二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第二只河豚鲸毒化，只能用来练习手感。
对此江炎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开始继续处理这只失败的河豚鲸。
就在这时，小松抱着剩下的三只毒化河豚鲸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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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炎先生，若是需要练习的话，这些毒化河豚鲸都可以拿来用，不用客气。」
江炎看向小松，露出一抹笑意。
「多谢你了，小松。」
没有推辞，江炎伸手接过那三只毒化河豚鲸，堆放在身侧，准备继续练习。
小松看到江炎收下，也很是高兴。
看着准备继续练习的江炎，小松犹豫了片刻，还是发出了邀请。
「那个————江炎先生，要不要先和我们一起品尝一下处理好的河豚鲸？」
毕竟多亏了江炎的办法，这才让他可以在第七次就处理成功。
因此小松也想让江炎品尝一下河豚鲸的味道。
江炎摇了摇头，看向小松的神色很是认真。
「多谢你的好意了，小松。不过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处理好河豚鲸的。」
看着江炎认真的神色，小松也明白江炎的坚持，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次邀请。
「嗯，我相信江炎你也一定可以成功的。」
鼓励了一下江炎後，小松便回去继续处理剩下的两只完好河豚鲸。
待小松离开後，江炎将所有的杂念抛开，拿起毒化河豚鲸，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来，感受着刀刃与鱼肉摩擦的细微差别。
一只、两只、三只————很快，小松送来的三只毒化河豚鲸也被江炎彻底消耗完毕。
每一只河豚鲸都被拆解得面目全非，却也让江炎的手感越来越精准，对河豚鲸肉质已经了然於胸。
练习材料已经消耗完毕，江炎深吸一口气，取出一只完好无损的河豚鲸，放在身前。
拿起梅尔克菜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耳畔的海浪声、风声，全都悄然消失，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眼前这只等待被料理的河豚鲸。
江炎的眼神变得无比澄澈，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指尖的梅尔克菜刀上，气息平稳得如同深潭。
下一秒，刀刃缓缓擡起，精准地贴上海豚鲸的鱼身，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半分偏差，顺着鱼肉的纹理轻轻划过。
刀锋所过之处，鱼肉整齐分离————鱼腹被剖开，河豚鲸的毒囊露了出来。
屏住呼吸，江炎伸出双手，开始缓慢地摘除毒囊————
随着毒囊被江炎彻底取出，原本雪白的河豚鲸表皮瞬间变成了温润耀眼的金黄色。
不远处的阿虏、可可和小松都看到了这一幕，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呼————成功了！」
江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脸上绽开了激动的笑容。
既然成功了一次，自然也就有第二次。
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江炎看向阿虏三人。
此时小松已经在处理最後一条河豚鲸了。
在小松旁边还放着两只已经成功摘除毒囊的河豚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