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是美食城市,也是近几年火爆的新一线城市。
相比鹿言家乡连城,蓉城各种地方都让人难以忘怀。
不但美食多,好玩的地方也多。
她正是因为喜欢这里的美食,在大学期间吃胖了十斤,才决定毕业后留在这座温暖的城市。
如今这个点是刚过完年,元宵节前一天,蓉城人还没从过年中回过神。
一些人过年期间吃惯了大鱼大肉,属于看见硬菜都要倒胃口,天天饭也不想吃,一下班就往夜市钻。
什么加倍爆辣的狼牙土豆,红彤彤吃了暖身暖胃的火锅粉,每一种吃了都能胃口全开。
鹿言找到一处还算凑合的摊位,右边是卖钵钵鸡的年轻女生,再右边是卖烤红薯的老大爷。
两家生意不好不坏,新来一辆三轮车也不算太招眼。
刚好忙完一拨客人的钵钵鸡老板好奇地盯着骑来的三轮车。
不是她没看过三轮车,而是没看过这么有个性的三轮车。
从车头到车尾全被绿色树叶包裹,连带三轮车的链条都是藤蔓。
车棚是树叶顶,车斗也更别说了,两个抽屉和铁锅边也是绿色。
不晓得的还以为这辆三轮车是藤蔓成精了。
一位拎着几个塑料袋的女孩停在三轮车面前,同样好奇地看着坐在车头的鹿言。
“老板儿,你这三轮看到还乖嘞,是卖啥子的,好吃不?”
“卖馄饨的。”
鹿言说着普通话回应,跳下三轮车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把一块绿色招牌挂在车头。
“小馄饨嗦!”
丁冬冬心道这不巧了,出门前刚好想吃碗馄饨,结果转了一圈没碰上卖馄饨的,没办法才买了一大堆小吃。
如今刚要走遇上了馄饨,蠢蠢欲动的心再次被勾起。
“那你给我来一碗。”
“可以,稍等片刻。”
鹿言头也不抬地把三轮车的抽屉打开,把自来水倒入锅中,打了个响指铁锅下燃起火焰。
锅底的树叶欢快与火焰相撞,火星乖巧落在锅底,不到处飞溅也不随意变换大小。
等水开的时间,鹿言把用树叶碗装好的调料摆在台面上,其中黄色花瓣一出,香味顿时萦绕在夜市上空。
“好香,老板这是啥子东西?”
于冬冬闻了闻空气,瞬间锁定装在叶子碗里的花瓣。
她凑近一看,晒干的黄色花瓣摆在碗中,每一片都像是枯萎的菊花花瓣。
“我种的木灵花,增加香味的。”鹿言一揭开锅盖,锅里热气翻滚上升,她从抽屉里端出一盘馄饨问:“要大份还是小份?大的三十小的二十。”
于冬冬从木灵花里挪开眼神,“这么贵!大份是几两,小份又是几两?”
“大份三两,小份二两。”
于冬冬愕然道:“比外面贵了一倍,确定不是龙肉吗?”
一位走进夜市准备吃馄饨的男人,一听到馄饨要三十一碗,扭头走到炸土豆车前点了一碗大份狼牙土豆。
“这个老板硬是想钱想疯了,三十块的馄饨也开得了口,我土豆才八块一碗。”
男人和领桌吐槽,对方也跟着附和。
谁说不是,三十块都够外面吃两碗馄饨了,菜市场也可以买几十个包好的馄饨。
夜市上一碗馄饨卖三十,这怕不是哪家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
鹿言淡定地端着木灵花在于冬冬鼻子下晃了一圈,“馄饨肉不是普通肉,这花也不是普通花,三十都算我亏本卖了。”
香味一晃,勾得人心痒痒。
于冬冬闻着香味纠结片刻,最后拜倒在木灵花的石榴裙下,“那给我来碗小份的,我就在这里吃,都哪儿坐。”
她扫了眼车子,面积不大,一看就没有桌子。
但不在这里吃的话,馄饨拿回家肯定不好吃。
鹿言数了十二个小馄饨扔进锅里,朝身后指了指,“后面有桌子。”
于冬冬偏头望去,身后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架起四张桌子和小板凳。
桌子造型奇怪,和龙猫用来躲雨的叶片一模一样,单腿杵在地上,一片叶子往下弯。
而凳子更奇怪了,四脚矮凳花团锦簇,怎么和地上的野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钵钵鸡老板余光也看到这几张奇怪的桌凳,狐疑地挠了挠头,没搞懂鹿言啥时候放的桌子和凳子。
于冬冬稀奇地坐在凳子上,左摸摸右看看,还把脑袋伸到桌子下看上面的脉络。
馄饨不一会儿便煮好,一碗洒了花瓣的虾米馄饨被端上桌。
桌子看起来歪歪扭扭不稳当,实则却很牢固,一次性纸碗放在上面半点汤都没撒。
于冬冬更稀奇了,掏出手机扫描同款桌子未果,只好先拿起塑料勺子舀了一个馄饨。
十二个馄饨整整齐齐躺在碗里,汤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脂,粉红色的肉丸透过面皮快要破开。
干枯的花瓣遇热绽放,每片花瓣的香味和馄饨香交织着钻进鼻子。
一碗馄饨虽然分量少,但每个个头可不小,至少是寻常饭店里的一倍大。
于冬冬轻咬面皮,滚烫的汁水顺着肉馅涌入嘴里。
木灵花也不老,花瓣被牙齿碾碎,清香味完全释放。
有韧性的肉丸混合木灵花瓣,肥而不腻增添一抹鲜嫩感。
她咬了一口顿时被惊到了。
这是什么仙界美食,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紧接着又喝了一口热汤,汤底加了小虾米,渗透了木灵花的鲜味让被汤沾染的味蕾都在跳舞。
“我靠,好好吃,老板你的手艺绝了。”
于冬冬三两口吃完一碗馄饨,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最后意犹未尽地舔舔嘴,霸气地让鹿言再打包一份生馄饨。
“老板我要大份,不用给我煮,我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好的。”
鹿言放下才写好价格的牌子,戴上一次性手套麻利装了十五个生馄饨在一张圆形树叶上。
树叶边缘有四条细细的叶脉,四个角轻轻折叠并系上,立马变成四四方方的小药包。
“尽快吃,不然味道会不好。”
于冬冬接过打包的小馄饨嘴角可疑地抽了抽,“老板,你这是原始风吗?”
知道的是卖小馄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拎了包中药。
鹿言眼角弯了弯,“木灵花必须用相伴相生的木灵叶才能保存,不然带回去灵力会很快散掉,所以才会用叶子包装。”
于冬冬拿手机扫了钱满眼诧异,“老板,我只是以为你馄饨煮得好吃,没想到你还会搞抽象,啥子灵力都来了哦。”
蓉城的包容力果然不是一天两天,大家都能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但抽象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灵力不灵力,她还说自己能修仙嘞!
鹿言笑着摇摇头,倒也没过多解释。
于冬冬一走,坐过的桌子底下缓缓冒出一片树叶。
树叶表面沾着水,在桌子上来回擦了两遍。
等到表面一尘不染,滴落的汤被擦干净,纸碗被扔到最近的垃圾桶,树叶才飘到隔壁卖钵钵鸡的水桶中把自己涮了涮。
暂时还没第二位客人上门,出摊工作全部准备完毕的鹿言,无所事事地坐在一朵硕大的花骨朵上。
她拿出还是满电的手机,听着旁边老爷爷看直播的声音,想了想切换小号登录抖乐。
见小号上还有曾经买的僵尸粉,刚好满足最低开启直播的要求,她把以前无聊时发的作品全部删除,又把网名更改为‘元意小摊’。
元意是鹿言的尊号,小摊是现在的爱好,一看便明白这是她的直播间。
简洁明了,鹿言手一指一朵小花钻出车子。
它绕着顶棚支撑的藤蔓横向生长,张开两片花瓣如双手一样摊在半空。
鹿言把手指稳稳放在花瓣里,点击按钮开启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