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栋双目如欲喷火,抡起拳头,去砸赵弘毅的腿。
赵弘毅迅速抬腿,以更重的力道,踩在常栋的胸口。
“呃……”常栋顿时感觉呼吸都出现停止,险些一口气倒不上来。
目光对上赵弘毅冰冷的眼神,常栋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忽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大错!
赵弘毅头一天上班,就敢拽着朱斌的衣领,硬生生把朱斌从办公室,拽出办公楼。
而朱斌的身份地位,可比他要高,甚至比他爹常有民都更高!
赵弘毅连朱斌都不怕,凭什么怕他?
想到此处,常栋顿时头脑清醒了不少,连忙开口道:“有人让我给你报信儿,说是你家里出事了,具体出了啥事,我也不清楚。”
赵弘毅没有追问常栋,让他报信的人是谁。
当即跑向车棚方向,骑上自行车,直接朝着十里铺村回返。
……
十里铺村。
赵弘毅家。
卧房里。
董佳慧手拿着小圆镜,照了照自己,接着冲孟静雅问道:“姐,你看我脸是不是白点了?”
孟静雅看着满脸期待的妹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总共才抹了两次雪花膏,哪儿有那么快变白啊。
不过,她并不愿意扫妹妹的兴,点头回道:“是白了点。”
董佳慧眉开眼笑道:“我就觉得我变白了,姐,你也白了!”
“是吗?”孟静雅拿出自己的小圆镜,对着镜子照了照。
女人都是爱美的,这属于天性,谁也避免不了。
然而,就在姐妹俩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沉浸在自己的盛世美颜中时。
“砰砰砰砰砰!”一阵敲门的声音响起。
不!
比起敲门,说是拍门,或者砸门更准确。
姐妹俩当场吓了一跳,连忙把镜子收起来。
孟静雅迅速戴上白口罩,脱掉鞋子,躺到帘子另一边。
然后,盖上薄薄的毛巾被,又把放在枕头边上的毛巾,放到额头上。
董佳慧见状,这才走出卧房。
结果刚到走到门边,就听门外有人大喊道:“赵弘毅!说好了今天还老子的钱,赶紧给老子把钱送出来!”
喊话的人,看起来二十来岁,肤色黝黑,眉毛浓郁,身材魁梧。
单看长相,便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此人名叫柴大鹏,是朱斌的小舅子,平日里好勇斗狠,纠集了一群人,经常活跃在车站附近,选好目标之后,便拦路打劫。
今天来赵弘毅家找事,是受了朱斌的委托。
至于说“还钱”,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毕竟大白天的上别人家大吵大闹,要是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肯定是不行。
门内,听到喊声的董佳慧不由得一愣。
刚刚,她还以为是村上的人找过来了。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赵弘毅有多少钱,他是清楚的,怎么可能会找别人借钱呢?
难道是以前借的?
正想着,家门再次被砸响。
“赵弘毅!别他妈想着躲!再不出来,老子把你家门砸烂!”
董佳慧虽然害怕,但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还是把门闩打开。
木门开启,只见家门外站着十多个人,人人手里拿着棍子,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打架的样子。
“赵弘毅不在家,他去九龙煤矿上班了,下午才会回来。”董佳慧怯生生的说道。
柴大鹏见到董佳慧,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并不只是劫财,偶尔也会劫个色。
像董佳慧这般姿色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此刻见到,顿时起了色心!
“你是赵弘毅什么人?”柴大鹏问道。
董佳慧回道:“我是他媳妇儿。”
“哦。”柴大鹏了然点头,接着说道:“赵弘毅一个月前,借了我们两百块钱,说好了今天还钱,赶紧把钱拿出来吧。”
“两百块钱?”董佳慧柳眉微蹙,眼神当中满是狐疑。
从赵弘毅当上工人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超过半个月。
借给一个工人两百块钱,倒是有可能。
可借给一个在地里干活挣工分的农民两百块钱,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毕竟赵弘毅无父无母,一个人挣的工分,能保证不饿肚子就算不错了,一年下来根本余不了几个钱。
这种情况下,借给赵弘毅两百块钱,难道不担心赵弘毅还不了钱吗?
“赶紧的!”柴大鹏催促道:“不还钱,我们可搬东西了!”
在其身后的人,立即分散开来。
仿佛一条条饿狼,就等头领发号施令,便会展开行动。
董佳慧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赵弘毅没跟我说过他借钱的事,家里也没有钱,你们晚上再来吧。”
“没钱?”柴大鹏两眼一瞪,大手一挥道:“弟兄们!挑值钱的东西,搬!”
在其身后的人,当即行动起来。
厨房、堂屋、卧房、西屋。
除了茅房的方向没人选,其余全都被选成搜索目标。
“等等!”董佳慧连忙阻拦,继而问道:“你们有借条吗?”
她还是不信,一个月前,一穷二白的赵弘毅,能借到两百块钱。
柴大鹏不耐烦道:“要他妈什么借条!老子还能骗你一个小娘们儿不成?”
“没借条,怎么证明我男人借了你们的钱?”董佳慧有理有据道。
然而,柴大鹏却是蛮不讲理道:“老子说借了,那就是借了,想赖账可不好使。”
言毕,忽然咧嘴笑道:“当然了,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咱们也可以谈谈。”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就要去抹董佳慧的脸。
董佳慧急忙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当中满是警惕道:“光天化日的,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男人欠你们钱,还要搬我的家的东西,你们还有王法吗?”
“王法?”柴大鹏冷笑道:“老子就是王法!”
“如果拿不出钱,还不想让我们搬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你陪我睡,睡一次抵十块,睡二十次账就抵了,怎么样?”
董佳慧冷着俏脸,内心当中满是焦急。
别的房间都还好说,可卧房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进去。
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该怎么拦得住这么多人?
一时间,董佳慧都要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