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家中。
赵弘毅躺在土炕上,心中充满了期待。
所谓食髓而知味,孟静雅带给他的美妙体验,还没有完全散去。
而董佳慧的各方面条件,并不比孟静雅差,属于各有千秋。
满心期待中,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
董佳慧低着脑袋,双手捏着衣摆,一小步一小步朝着炕边挪动。
赵弘毅不由得好笑道:“佳慧,咱俩都结婚了,不用这么害羞,你放松点。”
董佳慧没有回话,只是保持着慢吞吞的速度,朝着炕边挪动。
赵弘毅反倒不着急了,反正距离就这么远,挪的再慢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等到董佳慧到了近前,他直接将其抱起来,放到了大腿上。
董佳慧娇躯一颤,连忙抓住赵弘毅的手腕,接着像是下了莫大决心一般,说道:“能不能过几天再……圆房?”
赵弘毅眉头一皱,不悦道:“佳慧,今晚可是洞房花烛,而且白天的时候,你自己说晚上给我,你想说话不算数?”
“不是的!”董佳慧摇头否认,满心歉疚道:“我……那个来了。”
“啊?”赵弘毅如遭雷击,严重怀疑董佳慧是在故意坑他。
董佳慧连忙解释道:“你别生气!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真不是有意的!”
看着怀里的女孩,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赵弘毅纵然满心郁闷,却也没办法发作。
“没事,好饭不怕晚,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赵弘毅闷声说道。
董佳慧稍稍松一口气,心中的内疚却是更加严重。
就像赵弘毅说的,今晚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生理期到了。
煤油灯熄灭。
董佳慧躺到了赵弘毅身旁。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身旁的男人,她不禁有种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昨晚,她还睡在充满牛粪味和苍蝇的牛棚里。
可今天,却是睡在了炕上。
这样的转变,多少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知过去多久,董佳慧小声问道:“赵弘毅,你睡着了吗?”
“没有。”赵弘毅的声音,依旧显得很沉闷。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办法发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睡着。
“那……你没生气吧?”董佳慧再次问道。
“没有。”赵弘毅回道。
董佳慧贝齿轻咬下唇,将心一横,忍着羞耻说道:“其实,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我……”
赵弘毅不等其把话说完,直接将其揽入怀中,没什么好气道:“别玩火!你不在乎你身体,我还在乎呢。”
董佳慧心中一暖,小声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
赵弘毅坏笑道:“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那你就辛苦一下吧。”
董佳慧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手掌便被握住。
接着,在赵弘毅的引导下,她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感觉。
良久,直到感觉手腕都有些发酸,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终于结束。
董佳慧脸颊滚烫,红到像是能够滴出血来。
赵弘毅把怀里的女孩抱紧一些,笑道:“辛苦了!”
……
翌日。
赵弘毅被上工的号子吵醒。
睁开眼睛,看着房梁,他出现瞬间的恍惚。
上辈子,上工的号子一度是他最痛恨的声音!
因为只要听到号子响起来,就意味着该起床做饭,然后下地干活了。
然而,后来到了香江,最痛恨的声音,却成为了他最怀念的声音。
正此时,脚步声响起。
董佳慧走进卧房,招呼道:“早饭做好了。”
赵弘毅应了一声,起身下炕。
洗漱过后,他坐到了饭桌前。
早饭很简单,绿豆小米汤、窝头、外加一碟能看出表面上有盐粒的咸菜疙瘩。
赵弘毅注意到,自己碗里的绿豆小米汤很浓稠。
而董佳慧碗里的绿豆小米汤,却是清汤寡水,压根看不出有多少米粒。
“我今天不用上工,你多吃点。”赵弘毅把自己的碗,跟董佳慧调换过来,说道:“另外,吃饭方面,不需要太节省。”
“窝头少吃,非要吃的话,也多掺点白面,纯玉米面吃起来拉嗓子。”
“你别忘了,我的工作是采购员,随便往口袋里装点东西,就够咱们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听到这话,董佳慧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扭头朝身后看去。
见到家门紧闭着,这才松一口气。
她压低声音,提醒道:“有些话不能说!万一要是让外人听见,会给你带来麻烦。”
对此,她的体会可以说比谁都深刻。
刚被下放的时候,她跟孟静雅都吃过类似的亏。
明明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曲解成另外的意思。
以至于有段时间,董佳慧和孟静雅,在外人面前都不敢开口说话。
早饭过后,董佳慧出门上工。
赵弘毅则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记得上辈子九龙煤矿出事之后,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月,便迎来了一场暴雨。
暴雨过后,各类蔬菜迎来了一次涨价。
四分一斤的黄瓜,涨到了六分。
五分一斤的西红柿,涨到了七分。
总体来说,涨价的幅度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赵弘毅的想法很简单,他打算把手里现有的有八十多块钱,全买成蔬菜。
等过些天蔬菜涨价,再转手卖到九龙煤矿。
如此一来,差不多能赚个四十块钱。
听起来不多,但他眼下的工资,每月也才十七块八。
四十块钱,已经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这种基本上等于白捡的钱,他自然不会错过。
一路骑车到了村口,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女人的嗓音:“赵弘毅!”
赵弘毅捏住车闸,把自行车停下来。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见到的是在河边洗衣服的袁素敏。
袁素敏在十里铺村,属于少数几个不怎么需要下地干活赚工分的存在。
只因为他的公公,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常有民。
外加他的男人常栋,是九龙煤矿的工人。
家庭条件摆在这,自然也就有资格享福。
“嫂子,你有事?”赵弘毅疑问道。
袁素敏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放进身旁的盆里。
然后抱着盆,朝着赵弘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