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以前的事儿不算,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楚阳淡淡说了一句。
其实他也知道要让吕文光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还要申请勋章,的确有些难为人。
吕文光苦笑着摆了摆手,“这点儿小事,跟我之前屡次冒犯您相比,不值一提。刚才我已经给执法局的局长郑阔发了信息,让他抓紧时间把苏氏集团的人都放了。”
楚阳微微露出笑容。
现在不光是苏婉凝和柳芳菲,就连金角和银角还有傻强都没了消息。
如果吕文光能处理的话,他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他的人没被欺负。
“老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刚才全身就好像被灌了铅,现在好了,感觉又有使不完的劲儿,而且好像要突破了。”肖智难言兴奋地说道。
楚阳笑着拍了拍肖智的肩膀,“一会儿把我给你的丹药吃了。”
一想到那些药材昂贵的价格,肖智就感觉有些受之有愧。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圆脸、看着很富态的中年男人一脸愧疚地进了门。
“老肖啊,我来晚了呀!”
说话间,他眼泪已经含在眼圈,快步来到床边,拉住肖智的手。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你也知道我这几天身体不好,事情都交给沈涛,没想到他……他竟然……唉!”
就在这时,沈涛灰溜溜地跟了进来。
“老肖,要是刚才说话开罪了你,我给你道歉。”
说话间,他规规矩矩地九十度鞠躬。
肖智没搭理沈涛,感激地看着郑阔。
“局长,这事儿跟您没关系。而且我现在伤势已经好多了,明天就可以上班。”
“哦?明天就能上班?”
郑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便是转身看向吕文光,“市首大人,刚才我太心急,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
“你应该先顾着咱们的英雄!”吕文光神色严肃,没有半点调侃的样子,“苏氏集团的人都放了吗?”
此言甫出,郑阔脸上满是怒气,狠狠跺了下脚,转头瞪了一眼沈涛。
“听见了吗?市首大人说了让你放人!”
沈涛闻言便是“噗通”一声跪倒。
“市首大人,现在已经立案了,人家那边又提供了不少证据,我们恐怕很难做。不如,您直接以市政厅的名义下一道文书,我们放人也有个说法。”
吕文光当时就脸色铁青。
如果他下了这道文书,事情传出去,他的形象就毁了。
这就相当于是利用公权阻止执法局进行调查。
郑阔气得全身肥肉乱颤,“现在我命令你放人!”
“局长,我……我真做不到啊。”沈涛就是一副苦瓜脸,好像死了娘一样。
楚阳却觉得这事儿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连吕文光的面子都不给,还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以前听肖智说过,这个郑局长好像对他还挺不错,上次要不是郑阔,他可能连这个队长都保不住。
吕文光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但他是真不好随便以市政厅的名义干涉执法局调查。
“算了!”楚阳笑着摆了摆手,“只要执法局是为了公义,而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当打手,我坚决同意把事情调查清楚。”
沈涛“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楚阳。
“我们执法局办事向来是为了公义!”
楚阳笑了笑,“那样最好!不知道你要调查多久?”
吕文光也赶忙出声,“苏总和柳总都是企业的当家人,你们耽误人家时间长了,损失由执法局负责,别跟东海市政厅要钱。”
沈涛赶忙换了一副嘴脸,低眉顺眼地道:“大人放心,我们明天便会有结果。”
他话音刚落,肖智便下了床。
“我要求跟着一起进行审讯。”
郑阔抢着过去扶住肖智,“老肖啊,身子还得好好养养,一旦有了病根儿,以后可就麻烦了。”
不等肖智回答,沈涛“哼”了一声,道:“肖智,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好了?”
“没错!刚才楚先生给我治疗过,我的身体情况没问题。”
“没问题,你可以参加审讯。不过……既然你已经好了,明天的考核,想必也能参加吧?”沈涛言语中满是讥讽与挑衅。
楚阳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对方好像是挖了坑,等着肖智去跳一样。
肖智无所谓地道:“有何不可?”
郑阔一脸心急的表情,赶紧拉了拉肖智,“今年的规矩改了。除了我这个局长之外,其余人都要参加考核。最后三名,是要被淘汰的。要我说啊,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可以名正言顺帮你避过考核。”
肖智并没有太多顾虑,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沈涛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递过去,“签了吧!”
肖智并没有想太多,考核之前的生死状是每个人都要签的,但这么多年了,别说考核擂台上打死人,就是打成重伤的情况都没有。
一般来说,骨折就已经算是重伤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签字画押。
楚阳以第三视角看了全程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肖智要跟着执法局的人离开之时,楚阳将他拉到一旁。
“我给你的视频呢?”
肖智笑道:“放心吧,我没给沈涛,直接交给我们局长了。”
楚阳皱了皱眉,问道:“然后没过多长时间,你就听说苏氏集团出事了,马上就主动请缨?”
肖智连连点头,“跟你说的差不多,是我们局长告诉我的。一会儿我去催他把那个视频赶紧公布出去。”
楚阳却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儿……我还有别的打算。你不要去催这件事。”
肖智有些疑惑,“你是怕我们局长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楚阳犹豫着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问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不论出现任何问题,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郑阔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家伙满肚子坏水。
但他现在还不想直接跟肖智说这些。
毕竟他能感觉到肖智对郑阔一直怀着感恩的心,还是等有了实质性证据再说。
执法局的人和肖智刚一离开,吕文光便带着一脸的愧疚来到楚阳身边。
“楚先生,我……惭愧。”
楚阳淡淡道:“拉倒吧,保全你市首大人的面子最重要。”
“我……我会盯着这件事,绝对不会让您夫人家遭受不白之冤。”吕文光信誓旦旦道。
就在这时,楚阳看到窗外有一只通体赤红色的飞虫,顿时眉头一挑。
这是苗疆的“寻踪蛊”,楚阳见过苗疆老怪鼓弄过两次。
楚阳右手挥出一道真气,将窗户打开。
那寻踪蛊马上飞进屋内,落在楚阳肩头,头顶两条触须指向西北方。
楚阳作势跃起却被吕文光一把拉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