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两个身高体壮,赤膊上身的男人架着蓬头垢面,奄奄一息的彭野进入会客厅。
“噗通——!”
彭野被重重扔在地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全身上下都是血污,已经昏迷。
楚阳不禁地攥紧双拳。
他年少时,彭野陪伴他的时间不比父母少,为他提供了周到的安全保障。
他还记得当初彭野为他受过两次枪伤,差点丧命。
他和彭野的感情也早就超越了主仆,在心里一直把彭野当成自己的叔父。
如今看到彭野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感觉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刘文贵笑盈盈躬身道:“艾公子,此人便是那恶贼楚天的亲信。当年他助纣为虐,帮楚天做了很多坏事。如今他能死在您手里,也算他的荣幸。”
楚阳压下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轻轻拍了拍华夕月的小蛮腰,“去看看,死了没有!”
“啪——啪啪!”
一长两短的响指看似随意,却让华夕月娇躯一颤,接收到了楚阳提前下达过的核心命令。
她轻盈地起身来到彭野面前查看一番。
“你们用只剩一口气的家伙来糊弄我男人?”
她俏脸凝满寒霜,娇声质问。
刘文贵懵了。
“华小姐,您的意思是?”
华夕月表情傲娇地“哼”了一声,“谁不知道我男人喜欢折磨一百天才让仇人断气?”
她指了指已经快要断气的彭野,一脸怒气。
“就这?我男人还没开始,这家伙就已经死了。”
在场几人全都打了个激灵,想想都觉得可怕。
“啪——!”
楚阳一掌将桌面拍得粉碎。
“让楚颂那傻逼出来给老子个交代!耍老子是吧?”
刘文贵吓得身子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艾公子息怒啊。我家主人一片赤诚,绝无戏弄公子之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只要公子能消消气,条件随便开。”
楚阳低着头沉吟片刻后,看向贴心女友,“宝贝儿,这家伙还能不能救活?”
华夕月莞尔一笑,“亲爱的,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最多半个月,我就能让他活蹦乱跳。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都行。”
楚阳很满意地点了下头,随意地对刘文贵挥挥手。
“把这家伙给我打包带走。”
刘文贵当时就愣了,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今天居然出现这种状况。
“这……恐怕……”
“怎么?不行?”
楚阳眼珠子一瞪,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面对楚阳这种过分的要求,刘文贵心跳如鼓。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楚颂的一条狗。
就算人家把他打死,主人也不会为他出头。
“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楚阳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老子办事还需要楚颂同意?”
刘文贵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那……您就先带走。”
他现在想得很清楚,不让这位“面具少爷”带人走,他很可能会死。
这位少爷的凶名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如果楚颂怪罪,他顶多吃点皮肉苦。
楚阳心里也松了口气,看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云烈身上。
“愣着干嘛?抬上车!”
他颐气指使的神情却没有让云烈产生半点不满,反而是心情无比激动。
刚才人家可是把艾家的“信物”都赏了。
能够靠上艾家这棵大树,哪怕是做个客卿都比青龙总会当个徒有虚名的护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人家艾家可是手握枪杆子的土皇帝。
他丝毫不敢怠慢,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彭野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住手!没有楚先生的命令,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一名年纪四十岁左右,方脸,面白无须,一字眉的男人阔步而入。
楚阳见到来人,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从来人故意释放出的气息判断,是个大宗师。
结合刚才此人说话的语气,应该就是楚颂带来的高手。
只是没想到这人没跟着楚颂,反而是留在这里坐镇。
突然蹦出来一条拦路狗,想要和平带走彭野,恐怕是有些麻烦。
念及于此,他反倒是冷静下来。
刘文贵见到来人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这可是个甩锅的好机会。
“艾公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撼山派的掌门陈远山,也是我家主人的挚友。”
撼山派以外家横练硬功闻名,陈远山也是威名在外的大宗师,也是公认的火爆脾气。
虽然同样是大宗师,但陈远山的身份要比云烈的更高一层。
此时,陈远山负手而立,似乎是等着楚阳主动打招呼。
而楚阳的大脑此刻正在飞速旋转,最后得出结论,对付一个掌门,不能用之前对付刘文贵和云烈那种方式。
毕竟对方所站的高度很大不同。
而且他也不清楚陈远山的出现,究竟是不是楚颂的试探。
他当即不屑地“切”了一声,“一个狗屁小宗门的掌门而已,居然也敢跟堂堂青龙总会的护法如此无礼?”
这句话无疑是把刚才陈远山对他说的话巧妙地转嫁到云烈身上。
他还用赞许的目光看向云烈,仿佛在说“我可以欺负你,但别人不行!”
云烈见状便昂首向前迈了一步,“陈掌门,这里是我们青龙会的地盘。你莫非是要在这里撒野?”
此言甫出,韩春雷冒了一脑袋的汗。
总会的护法很多,虽然云烈在当中算是佼佼者,但护法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专门做打手的。
真要是论在青龙会的级别,云烈比韩春雷还要略微低一些。
只不过人家是总会的人,无论到哪里,分会都要给面子,奉为上宾。
但现在看这架势,云烈是跟陈远山对上了。
韩春雷赶忙出来圆场。
“云护法,楚先生是咱们青龙会的朋友,陈掌门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的话却丝毫没起到任何作用,陈远山当时就火了。
两人在帝都就相识,只不过没有更深层次的交往。
以前,云烈这家伙可是对他百般讨好,姿态摆得很低。
陈远山接受不了云烈这种态度,勃然大怒。
“云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云烈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不过当他看到楚阳依旧是满脸赞许的表情之后,心里当时就有了底气。
“我云烈一生坦荡,言行合一!为什么要重说?难道你耳朵不好使?”
此言甫出,刘文贵和韩春雷一脸黑线。
楚阳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刚才灵光一现,送给云烈那个指环现在是起了作用。
只要这两个大宗师内斗,他就有机可乘。
可忽然之间,他发现身边的贴心女友表现有些异常。
似乎……是药效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