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楼里，众人愣住之后，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枫身上。
天南第一个憋不住：“杀人不见血？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打怎么杀？”
秦枫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放下。
“龙族现在最缺什么？”
天南挠头：“缺什么？缺揍？”
秦枫懒得理他，看向江清柠。
江清柠想了想：“时间，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轮回所得，需要时间恢复全盛之力。”
秦枫点点头，又看向慕月瑶：“月瑶，你说呢？”
慕月瑶眨眨眼：“缺资源。”
秦枫笑了：“说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妖族现在是什么情况？两座新大洲，资源是不少，但那是无主之地，需要时间开发。”
他们轮回转生后根基不稳，地脉都没理顺，拿什么种灵植？拿什么炼丹药？”
“咱们那十万亩灵田里，有的是十万年前的灵植。”
“那些东西，妖族认识，知道是好东西，但现在，他们自己种不出来。”
慕月瑶眼睛慢慢亮起来。
秦枫继续说：“瑶枫山庄手里有什么？最好的丹药，最好的灵器，还有那些绝了种的灵果。”
“这些东西，妖族想不想要？”
慕月瑶点头：“肯定想。”
秦枫笑了：“那就给他们。”
屋里安静了一瞬。
天南挠头：“给他们？白给？”
秦枫摇头：“不是白给，是换，拿矿石换丹药，拿灵石换灵器，拿态度换灵果。”
江清柠皱眉：“换态度？”
秦枫点头：“妖族肯定不是都倚重龙族。”
“龙族高傲，平时怎么对他们的？现在他们拿着咱们的东西回去，龙族能高兴？”
“龙族要是拦呢？拦得住别的族，拦不住人心。”
“他们越拦，其他妖族越觉得龙族挡了自己好处。”
“时间一长，其他妖族心里会怎么想？凭什么龙族自己拿不到，也不让我们拿？”
江清柠放下茶杯：“你是想让他们内部分裂。”
秦枫笑了：“不是分裂，是让他们心里长刺，一根两根无所谓，刺多了，总会有人先跳出来。”
天南一拍大腿：“我懂了！让他们自己去闹，咱们在旁边看戏！”
秦枫看他一眼：“不是看戏，是推一把。”
他走回主位坐下，看向慕月瑶。
“月瑶，这事交给你了。”
慕月瑶愣了一下：“我？”
秦枫点头：“瑶枫山庄是你的地盘，丹药、灵器、灵果，都得从你手里过，你不牵头谁牵头？”
慕月瑶腾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吓人。
秦枫继续说：“先在边界设几个点，派人守着，第一批货不用多，够好就行。”
“放出风声去，让那些妖族知道，咱们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江清柠插话：“价钱怎么定？”
秦枫看向她：“你说呢？”
江清柠沉吟道：“不能太便宜，太便宜了他们反而怀疑，以为是陷阱，也不能太贵，太贵了性价比不高。”
慕月瑶眼睛更亮了：“那我可得好好挑挑，太次的拿不出手，太好的又舍不得。”
“得找那种，他们看着眼馋，又觉得值那个价的。”
江清柠瞥她一眼：“你倒是会打算盘。”
慕月瑶哼了一声：“做生意的事，我比你懂。”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哼一声，一个别过头。
李问雪站在角落里，抱着剑，忽然开口：
“那些小族，就算拿了东西，也不敢明着跟龙族作对。”
秦枫点头：“所以一开始不用他们作对，只要他们来换东西就行。”
“第一批来的，肯定是那些在龙族那边受气的，来了，换了，尝到甜头了，下次还会来。”
“龙族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继续，龙族要是拦那就有的看了。”
天南一拍大腿：“这招绝了！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
无尘捻着佛珠，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
“阿弥陀佛。此法虽不流血，却也能乱人心智。”
秦枫看向他：“小和尚，你有意见？”
无尘摇头：“小僧只是觉得，秦施主这步棋，走得妙。”
秦枫笑了：“难得听你夸我。”
慕月瑶：“第一批货我三天内就能准备好，边界那边得先派人去踩点，找个合适的地方。”
秦枫听着，偶尔点头。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
第二天一早，瑶枫山庄的人就动起来了。
慕月瑶坐在正堂，面前摊着一张妖族地界的粗略地图。
她手指点着几个位置，对身边的管事吩咐：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各设一个点。”
“不用太大，够用就行。每个点留三个人，两个轮班，一个常驻。”
管事领命，又问：“第一批货带什么？”
慕月瑶翻出昨晚写的那张小本本给他。
管事点头，又问：“如果有人捣乱呢？”
慕月瑶想了想：“那就跟他们闹到底，巴不得他们闹呢，这样咱们就更有借口去找他们麻烦了。”
管事领命而去。
三天转眼而过，消息传回来。
慕月瑶拿着玉简，跑进浩气楼，往秦枫桌上一拍。
“来了！”
秦枫拿起玉简看了一遍。
一头灰狼，化形化得不彻底，还留着尾巴和耳朵。
他在坊市门口转了好几圈，最后被一瓶回春丹吸引进去。
拿一块稀有矿石换了一瓶，第二天又带了三个族人过来。
秦枫笑了：“不错。”
慕月瑶得意地扬起下巴：“我那边还放出风声了，说灵果数量有限，先到先得，用不了多久，来的就不止这些小族了。”
秦枫点头，又叮嘱一句：“别大意，龙族那边肯定会有反应。”
慕月瑶摆摆手：“怕什么，他们敢来捣乱，就让天南去招呼。”
秦枫看她一眼：“你倒是会使唤人。”
慕月瑶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吗，有事大家一起上。”
秦枫哭笑不得。
慕月瑶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对了，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到？”
秦枫想了想：“明天就让人送过去，要多少？”
慕月瑶掏出小本本：“有没有那种特别稀罕的，拿出来镇镇场子？”
秦枫笑了：“有，梅千花那边最近培育出一批新的，叫什么九叶青莲。”
慕月瑶眼睛一亮：“这个好！给我带十颗过来。”
秦枫点头。
慕月瑶站起来，拍拍裙子：“行了，我回去了。那边一堆事等着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江清柠那边要是有什么意见，让她直接来找我，不用拐弯抹角的。”
说完，不等秦枫反应，人就没影了。
秦枫坐在原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消息不断传回来。
情报五花八门。
秦枫把这些消息一条条看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继续。”他对慕月瑶说，“火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