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怒和绝望!
两个素来骄傲的姑娘,把自己关在房里,结结实实地大哭了一场。
她们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哭声凄厉,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几日后,当慕容夫人和浏阳王妃再次见到各自的女儿时,几乎没认出来。
不过短短数日,那两个原本明艳照人、珠圆玉润的姑娘,竟是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去。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一副形销骨立、了无生趣的模样。
两位母亲看得心疼不已,却也知道,此时打骂已是无用。
“罢了,看你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留在家中也是晦气。”
慕容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明日,我与你王妃姨母......带你们去城外的护国寺上上香,散散心。”
浏阳王妃也柔声附和:“是啊,顺便去问一问护国寺的了凡大师,看看你们两个的姻缘,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一提到姻缘,赵灵儿便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母亲,还问什么姻缘......如今女儿的名声,都快成了京城里的一滩烂泥了。”
“胡说什么!”
浏阳王妃蹙眉道,“你们别小看了这位了凡大师。
他这个名字听上去虽然不怎么响亮,但他有一个师兄,法号了物,那可是真正的高僧!”
慕容夫人接过话头,眼中也带上了一丝敬畏。
“不错,这个了物大师,当真是神人!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更能看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断言旦夕祸福,从无错漏!”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当初,就是他亲口断言,说梁王沈清言命里华盖,命中注定无子!”
“就算侥幸能有一个孩子,也必定会因金气过盛年少夭折!死在异乡!”
“你们想想,那时候的梁王府,是不是真的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话一出,慕容燕和赵灵儿却都撇了撇嘴。
“母亲,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慕容燕有气无力地反驳道,“既然那个了物大师说沈清言注定绝嗣,那他如今又是怎么回事?福星、女将、文曲星......他那府里头的孩子,都快能凑一桌马吊了!”
“依我看,这佛寺里的和尚,也不过是些骗人的神棍罢了,根本不准!”
“就是,”
赵灵儿也小声嘀咕。
两位夫人一时语塞,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慕容夫人瞪了女儿一眼:“住口!休得对大师无礼!到时候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平时我们府里有些什么事,去求一求,还是挺准的。”
浏阳王妃也解释道:“这个了凡大师,虽然道行没有他的师兄了物厉害......但为人正直,佛法精深,总好过护国寺之前那个靠着关系上位的住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前那个住持,心术不正,贪财好色,甚至还被人当枪使,陷害过唐圆圆呢......”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总之你们记住,见了了凡大师,放恭敬些。”
“他一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次日,天光微亮。
两辆低调的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京城,往城外的护国寺而去。
护国寺香火鼎盛,即便是在清晨,也已是人来人往。
四人避开人群,由小沙弥引着,直接去了后殿。
在功德箱里添了厚厚一沓香油钱后,她们各自点了一炷香,跪在蒲团上,祈求菩萨保佑。
随后,便是求签。
慕容燕和赵灵儿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各自摇了签筒。
“啪嗒。”
两根竹签,几乎同时掉落在地。
她们捡起来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见两根竹签上,都清清楚楚地刻着三个字——下下签。
解签的老和尚拿着签文,摇头晃脑地念着:“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唉,两位女施主,此签预示,你们所求之姻缘,乃是虚妄之象,强求不得,否则必有灾祸临头啊......”
慕容燕和赵灵儿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却让她们毛骨悚然的声音。
“两位郡主,何事烦忧啊?可是求的签不好?不必担心,有本王在,什么灾祸都能替你们挡了!”
四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功德碑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人,不是老梁王沈朝仁,又是谁?!
他今日换下了一身王爷蟒袍,穿了件方便行动的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猿臂蜂腰。
虽然年纪已近五十,但常年习武让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眉宇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和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就连慕容夫人和浏阳王妃,乍一看之下,都觉得心头微微一跳,脸颊有些发热。
不得不承认,单论样貌和气度,老梁王确实是个不凡的男人。
但!
一码归一码!
她们自己心动是一回事,让这个老匹夫去染指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慕容燕和赵灵儿,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定是故意跟着我们来的!
只见老梁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本王听闻两位郡主近日心情不佳,食欲不振,特地命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爽口的斋菜,就在那边的禅房里,还请两位郡主赏光。”